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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城烟花节是每年夏天最热闹的日子。

江边挤满了人，卖小吃的小摊从下午就开始出摊，整条街都是烤鱿鱼和棉花糖的香味。

夜星瑶提前一周就开始准备。

她翻出压在衣柜最里面的那条汉服——齐胸襦裙，藕粉色的上襦，石榴红的裙摆，绣着缠枝莲花。这是她去年买的，一次都没穿过，就等着今天。

出门前，她对着镜子照了又照，头发盘成双环髻，插了一支步摇，垂下来的珠子一晃一晃的。

她拍了张照片发给苏柠。

夜星瑶【柠柠姐！怎么样？】

苏柠【？？？你这是要去拍戏？】

夜星瑶【烟花节！】

苏柠【沈舟呢？】

夜星瑶【还没跟他说】

苏柠【……你快说吧】

苏柠【对了，他今天休息，别往公司跑】

夜星瑶盯着手机看了两秒，然后点开沈舟的对话框。

上一次聊天还是三天前，他问她作业写完了没有。

她打字，删掉，又打字，又删掉。

最后发出去一句【你今天有事吗？】

沈舟秒回【没有。】

她又发【那陪我去看烟花？】

他回【几点？】

她抿着嘴笑【六点，你来接我。】

他回【好。】

她把手机往床上一扔，扑上去打了个滚。

六点整，沈舟的车停在别墅门口。

夜星瑶踩着点出来，远远就看见那辆黑色的车。沈舟靠在车门上，白衬衫黑西裤，简简单单的，却让她的心跳快了一拍。

她走过去，他抬起头，愣住。

她站在他面前，转了一圈，裙摆扬起来，步摇上的珠子晃啊晃。

“好看吗？”

他看着她，喉结滚动了一下，没说话。

她凑近一点，“问你呢，好看吗？”

他移开眼，拉开车门。

“上车。”

她撇嘴，钻进副驾驶，等他上车后，又凑过去。

“你还没回答我。”

他握着方向盘，眼睛看着前方，耳尖却有点红。

“……好看。”

她笑了，满意地坐回去。

车往江边开，路上堵得厉害。夜星瑶靠在椅背上，偏头看他。他的侧脸很好看，鼻梁挺直，下颌线分明，开车的时候嘴唇微微抿着，很专注的样子。

她忽然想伸手摸一摸他的脸。

“看什么？”他没转头，却忽然开口。

她被抓个正着，却理直气壮：“看你。”

他顿了一下，耳尖又红了。

她笑出声，“沈舟，你耳朵好红。”

他没说话，只是把空调调低了一度。

江边人山人海，车根本开不进去。沈舟找了个地方停好车，两个人步行往里面走。

夜星瑶穿着汉服，一路被人盯着看。有人小声说“好漂亮”，有人举着手机拍她。她倒是落落大方，该走就走，该笑就笑。

沈舟跟在她身后半步，目光扫过那些举着手机的人，眉头微微皱着。

“沈舟。”她回头喊他。

他走上前，“怎么了？”

“你走那么后面干嘛？”她伸手，拉住他的袖子，“走前面。”

他低头看了看她揪着自已袖子的手，没说话，却也没挣开。

夜市已经摆开了，整条街都是吃的玩的。夜星瑶像只放出笼子的鸟，东看看西看看，什么都想买。

“糖葫芦！”她拉着他的袖子往一个摊子跑，“我要吃糖葫芦！”

他跟着她跑，掏钱买了两串。

她咬了一口，酸得眯起眼，又把糖葫芦递到他嘴边。

“你尝尝。”

他看着那串被她咬过一口的糖葫芦，低头，咬了一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