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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肃沉默。

难怪，当时崔昭雪出来，满堂震惊，崔子衿和皇后被推上风口浪尖，却不见福王站出来为崔子衿说话。

原来是早就走了。

福王继续道：“后来的事，本王也是今早才得知的。”

裴肃继续沉默。

他不知福王到底是个什么态度？

是要站在崔子衿那边，安抚他，劝他不要闹事呢？

还是其它的。

福王：“没想到，你竟然是冤枉的。难怪崔世侄那般护着你，一直将你带在身边。想必，他也内疚，想补偿你……”

裴肃：“……”

果然是来当说客的。

福王：“裴肃，这件事，崔家不对。但崔世侄瞒着你，也是有苦衷的，实属无奈，你莫要怪他……”

裴肃抬头看向福王，问道：“殿下找下官来，不是查案的吗？”

啰里啰嗦说这么多，什么无奈之举？

当初，崔子衿若是将崔昭雪还活着一事向他坦诚相告，再承诺会还他清白，他未必不能理解。

当初崔子衿若是那么做了，只怕昨夜的事就不会发生。

相比崔昭雪还活着一事，在宫外流传。

昨夜在宫里，被萧皇贵妃当场道破崔昭雪私奔一事，对崔家的打击应该更大吧？

崔子衿活该！

崔家活该！

见他既不愤怒，也不难过，只问案子，福王叹了口气，道：

“案子的事，吕长史会告诉你的。”

说完，端起了茶杯。

端茶送客，裴肃知道这个理，主动告辞走了。

出了主院，一路跟着吕长史七拐八拐，走了好一会儿。

见离主院越开越远，越走越偏，裴肃有些忐忑起来。

莫不是昨夜被人陷害的事，今日要再次发生一次？

福王要害他？

裴肃脑子顿时思绪纷飞，各种阴谋论冒了出来。

可他和福王无冤无仇的，福王为何要害他？

为了崔子衿？

还是……

他突然想起，福王有腿疾一事。

他突然想起回京路上经过猛虎寨时，那金钱豹。

他当时的猜测，金钱豹的主人应该是左腿有问题，导致心理变态，于是让手下将活人喂给金钱豹之前，打断那人的左腿。

而且，当时救下李彪的黑衣人也不屑地说过，他们的主子不是一般人得罪得起的……

那金钱豹的主子莫不是福王？

福王就有腿疾……

福王今日找他来，真正目的并不是查案，而是报复他？

报复他在猛虎寨坏了他们的大事？

可这个念头才冒出来，又被裴肃压了下去。

应该不是。

他虽然未见过福王衣袍下的腿到底是什么样，但应该是两腿都很严重，而不是只有左腿有问题。

而且，当时黑衣人说他家主子一般人得罪不起，却被萧平拿萧家崔家反驳。

而黑衣人竟然沉默了。

若黑衣人的主子是福王，那黑衣人的反应应该不是那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