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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成焕来到祝令榆身边坐下,把她连人带毯子捞到腿上,沐浴露清凉的味道混着水汽将她包裹。
“在这里睡也不怕感冒。”
他的体温隔着睡衣传递过来。
祝令榆说:“我没想睡的。”
周成焕抬起另一只手,指尖勾着两只一模一样的兔子挂件,“朋友正好去了趟伦敦。”
是之前他送的兔子挂件同一品牌的伦敦限定。
他把兔子挂件放到她脸颊边比了比,说:“你又多了两个亲戚。”
“……”
祝令榆把勾在他指尖的兔子挂件拿下来。
周成焕笑了下,垂下手,两只手搂着她,问:“怎么在这里等我?就这么想我?”
他的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
他似乎喝了不少酒,虽然洗完澡身上没什么酒味,但是声音听起来格外的懒惫。
祝令榆看着他。
周成焕渐渐收起脸上漫不经心的笑意,问:“怎么了?”
祝令榆低下头,两只手抱住他的脖子,脸埋在他的肩膀上。
周成焕顿了顿,轻抚她的后背,语气变得轻缓:“怎么了乖乖?”
祝令榆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下呼吸,声音闷闷地问:“周成焕,当年把我关在地下室的不是你?”
在孟恪说出真相之前,她从来没想过把自己关在地下室的不是他。
周成焕沉默几秒,问:“孟恪跟你说了?”
祝令榆抬起头,眼睛有些湿润。
她一直不明白他为什么要那么做,原来不是他。
“不是你做的你为什么要承认?”
在听见孟恪说是他锁了地下室的门,她整个人都是懵的。
她心中另一个长久以来的疑惑也被解开,知道了孟恪为什么会对她那么好。
一切都说得通了。
在心口闷堵后,随之而来的是庆幸,原来不是周成焕。
同时也气愤和不解,他明知道她对那件事很介怀。
周成焕把一只手从脖子上拉下来,握在手里捏了两下,开口:“为了出国。”
祝令榆惊讶:“出国?”
周成焕“嗯”了一声,“你不是知道我爸妈离婚争过我的抚养权?还有我因为我继母住过院的事。”
说到这里,他停下来看了看祝令榆。
祝令榆一副认真听讲的样子,“然后呢?”
周成焕扯了扯嘴角,继续说:“其实我私下一直和我妈有联系,她想把我接过去,我也很想去,一直在想办法。”
“那天孟家的老太太盯着我们几个,我正好想惹我爸厌烦,看没人认,我就认了。我爷爷知道我想去找我妈,也帮我了一把,后来——后来你都知道。”
祝令榆知道。
后来就是少年花尽了力气,千辛万苦终于出国了,满怀期待地想去找他的妈妈,他妈妈却开始敷衍他,不见他。
他趁着假期独自跑去苏黎世,看见他妈怀里抱着个孩子,一家三口很幸福。
周成焕慢悠悠地说:“后来想想,我爸那时候会放我去,应该是已经知道了。”
祝令榆终于知道他一直不说出真相的原因了。
一是,当时是他自己认的,没有人逼他。
二是,事情的真相牵扯到这样一段回忆。
他说得轻描淡写,但他那时候也就16岁。
周成焕捏着她的手,说:“我爷爷当年问过我,费尽心思去找我妈,结果是那样的结果,后不后悔。我说不后悔,那是我自己的选择。”
他停下来,认真地看着她,“但是后来发现你因为那件事很讨厌我,我一直在后悔。”
祝令榆的鼻子有些酸,嘴上说:“是你活该。”
他根本不知道她花了多大的力气才原谅他。
想到这里,她低下头,隔着睡衣一口咬住他的肩膀。
她狠狠地咬下去,过了好几秒,隐约尝到血腥味才松开嘴,抬起头。
周成焕捏了捏她的下巴,“想没想我?”
祝令榆绷着脸,“不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