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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个特种兵举起枪。枪声响起,不是一声,是很多声。密集得像爆豆子。血溅在墙上,溅在桌上,溅在天花板上。人一个接一个倒下,有人中一枪就死了,有人中了好几枪还在挣扎。枪声停了。会议室里弥漫着火药味和血腥味。三十七个人,全部倒在地上。没有人活着。
哈立德放下名单,看着那些尸体。他的表情没有变化。他转过身,走出会议室。走廊里很安静,他的脚步声在空旷的空间里回荡。
他走到病房门口,推开门。阿巴斯还躺在床上,眼睛睁着,看着天花板。“办完了?”哈立德说。“办完了。三十七人,全部处决。”
阿巴斯点了点头。“对外怎么说?”哈立德说。“米国间谍制造的恐怖袭击。米国为了破坏伊国稳定,在医院会议室安放了炸弹,炸死了三十七名官员。”
阿巴斯说。“米国会认吗?”哈立德说。“不会。因为他们没有干过。但没有人会信他们。因为他们干过太多类似的事。栽赃、暗杀、破坏,他们什么都干过。这次就算不是他们干的,大家也会觉得是他们干的。”
阿巴斯笑了。那笑容很虚弱,但很真。“好。好。好。”他闭上眼睛,沉默了很久。
“将军,剩下的交给你了。军队、政府、人民。替我守住,等教父来。”
哈立德立正。“是。我保证。”
阿巴斯睁开眼睛,看着天花板。“将军,你出去吧。我想一个人待一会儿。”
哈立德犹豫了一下。“总统先生,您……”
阿巴斯说。“去吧。我没事。我只是累了。想睡一会儿。”
哈立德沉默了一会儿,转身走出病房。门关上了。
病房里只剩下阿巴斯一个人。心电监护仪还在滴滴地响。他看着天花板,想起自已的家人。他的父亲,在爆炸中死去。他的母亲,在爆炸中死去。他的妻子,在爆炸中死去。他的儿子,七岁,手里还握着玩具车,在爆炸中死去。他的女儿,三岁,在爆炸中死去。他的叔叔,婶婶,表弟,表妹,父亲的老部下。一共十七个人。活下来的,只有他一个。他恨了这么多年,打了这么多年,杀了这么多年。现在,他不恨了。因为他要去找他们了。
他轻声说了一句。“父亲,母亲,我来了。”然后他闭上眼睛。
心电监护仪的声音变了。从滴滴滴,变成了一条直线。阿巴斯死了。他走得很安静,没有挣扎,没有痛苦。嘴角带着一丝笑。
哈立德站在门外,听到了监护仪的声音变化。他走到床边,看着阿巴斯的遗容。然后他敬了一个军礼。
“总统先生,您安息吧。剩下的,交给徐坤。我保证。”
他放下手,拿起床头的电话,拨了一个号码。“通知国家电视台。总统阿巴斯,因病情恶化,于今日下午逝世。同时,医院会议室发生恐怖袭击,三十七名官员遇难。立即发布消息。”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是。”
他挂了电话,站在床边,看着阿巴斯。站了很久。
消息传遍了伊国。德黑兰街头,人们聚集在广场上,举着阿巴斯的画像。有人哭了,有人跪了,有人晕倒了。
没有人知道那三十七名官员是被处决的,没有人知道阿巴斯在最后一天做了什么。他们只知道,总统死了。那个全家被炸死、一个人撑起国家、带着他们打赢战争的人,死了。
京城。战略宣传局。徐坤坐在办公室里,手里握着手机。屏幕上是新闻推送——“伊国总统阿巴斯逝世,三十七名官员在恐怖袭击中遇难。”他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他知道那不是恐怖袭击。那是阿巴斯的最后一战。
他拿起手机,发了一条微博。只有一行字。“走好。伊国交给我。”然后他放下手机,靠在椅背上。窗外的阳光渐渐西斜,影子拉得很长。
他坐在那里,很久很久。直到门被敲响,绍忠推门进来。“阿巴斯的事,知道了?”徐坤点头。“知道了。”绍忠说。“他走得很安详。哈立德说,他嘴角带着笑。”徐坤说。“那就好。阿巴斯,终于可以休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