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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芸没接这个话，冷笑了声，问：“是邓佳让你打这个电话的吧？”

姜长生愣了下，沉默了会，回道：“是。”姜长生说完，又纠正说：“也不完全是———”

姜芸没吭声，姜长生哭丧着说：“芸芸，我知道，我不应该给你打这个电话的，可是你也知道，我生病了，也活不了多久，我现在唯一的愿望就是想看看孙子。”

“孙子？”姜芸没反应过来。

姜长生笑了笑，说：“芳芳怀孕了，我要当爷爷了，你也要当姑姑了。”

姑姑？———听到这个称呼，姜芸的心一下软了下来，她瞬间把之前邓佳对她的那些不公全都给忘了。

“对。”

姜长生应了声，继续道：“芸芸…”

“别说了，我带你去医院治病。”姜芸直接打断了姜长生的话说。

姜长生听到这个回答，眼睛一酸，蹲在地上掉了眼泪，内心里对姜芸这个女儿的愧疚更加深了，同时还有那种无法补偿的无力感。

“我明天过去接你去医院。”

姜芸说完，挂了电话。

姜长生坐在地上，长舒了口气，就好像给姜芸打这个电话，是一种对自已内心的折磨，而挂了电话，这种折磨才算是短暂的结束。

“爸！”

门外，姜超看到姜长生瘫坐在地上，立马冲了进去。

邓佳也是脸色一沉，以为姜长生犯病了，踉踉跄跄跟了过去。

“你怎么了？”

邓佳问姜长生，一边回头叫刘芳芳：“芳芳，赶紧，你赶紧打120去。”

姜长生听了，皱了下眉头，甩开姜超的手，站起来，无语道：“哎呀，我没事。”

“真没事？”邓佳打量着姜长生，有点不相信：“你现在可是病号，这个病可不是闹着玩的。”

“真没事。”姜长生笑着说：“我没那么快就死，我还想看看我孙子呢。”

姜长生说这话的时候，瞅了一眼刘芳芳，刘芳芳有点愧疚，低着头赶紧看向别处，生怕自已漏了馅。

邓佳一听姜长生这么说，也是松了口气，当即转移话题，看着姜长生的表情，试探性地说：“那看你这样子，芸芸答应了？”

姜长生点点头。

邓佳一看，高兴得不得了。

“看吧——我就说了，这芸芸不会不管你的。”

姜长生听了，立马厉声道：“我知道芸芸不会不管我的，芸芸这孩子很孝顺，只是你之前对她太那个了。”

“我———”邓佳顿了下，尴尬地笑了笑，说：“算我错了行了吧，我给她道歉去。”

邓佳说着，反正不用她把那个五十万拿出来给姜长生治病，她怎么样都行。

“我给她磕头都行。”

“行了行了。”姜长生皱着眉头，不以为然，而后看向刘芳芳的肚子，沉默了一会，然后抬手看了下时间，这会还早，还没到天黑。

“爸———怎么了？”刘芳芳有些心虚，小声问。

“哦，没怎么的，我想着…”姜长生说到这里，把目光落在了邓佳的身上：“我们去给孩子买点东西吧，这会大中华广场的那些母婴店应该还没关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