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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仙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站起来，躬身道：“在。”

陆炀看着他，这次没有让他坐下，只是发问：“听闻你家中尚有一位长姐？”

“是。”许仙连忙回答，语速比平时快了许多，

“家姐嫁与钱塘县捕头李公甫，父母早逝，全凭家姐将我抚养成人。”

陆炀点了点头，又问：“如今在做什么营生？”

许仙的声音低了一些，带上了几分窘迫：

“在庆余堂学医，跟着王师父抄方子、抓药、认药材。”

陆炀不再言语，只是再次端着茶盏，静静凝视着他。

眸光深邃，不辨喜怒。

这个时候有端茶送客的习俗。

陆炀此举换成现代来说就是，你连正式工作都没有。

什么条件还想娶我妹妹？快滚！

眼看许仙愈发局促，白素贞毅然起身，毫不犹豫地牵住了他的手。

许仙的手指冰凉，被她握住时微微一僵，随即反握回来，握得很紧。

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唯一的浮木。

“兄长。”白素贞开口，声音不大，却异常坚定。

“素贞与许仙，情投意合，已私定终身。今日，恳请兄长成全！”

许仙喉结滚动，满心激动，却偏偏失语，只能紧紧攥着白素贞的手，以此表明心意。

陆炀看着自家师妹这般护短的模样，无奈失笑。

师兄我还有好几套前世从网上，看过的拷问妹夫的手段没施展呢。

职业前景、家庭责任、对未来的打算等。

好不容易过一把大舅哥的瘾。

这丫头怎么就先把底牌亮出来了？

既然如此，便不必多做刁难。

陆炀收敛神色，正色道：“素贞，你心意已决，为兄便应允这桩婚事。”

许仙心中狂喜，万万没想到这位威严的大舅哥竟如此爽快。

陆炀的目光落在二人相握的手上，语气沉稳：

“但婚姻大事，绝非儿戏。你要嫁，便要堂堂正正、明媒正娶。

纳采、问名、纳吉、纳征、请期、亲迎，六礼齐备，一样都不能少！”

白素贞嘴唇微微一动，似要说什么。陆炀没有给她开口的机会，继续道：

“这桩婚事，男方该有的礼数要做到，女方该有的排场也不会省。

你既喊我一声兄长，我便替你把这桩婚事办得体体面面。”

他看向许仙，语气略微放缓：“后日，我亲自登门，拜访令姐与姐夫。

令姐便是你方家长，两家长辈面议，定下婚期，立下婚书。

把这桩婚事，办得风风光光，明明白白。”

许仙闻言，再也按捺不住心中感激。

挣脱白素贞的手，双膝跪地，对着陆炀重重磕了三个响头。

“许仙，多谢兄长成全！此恩，没齿难忘！”

“起来吧，事情既已谈妥，许公子早些回去。”陆炀抬手虚扶。

许仙站起身来，眼眶还是红的，但嘴角已经忍不住往上翘了。

他又行了一礼，与白素贞告别后转身离去。

白素贞唤来白福送他出府。

白素贞望着那道背影远去，唇角不自觉地弯了起来。

等她回过身，陆炀已经从纳海戒袖中取出了两样东西，递到她面前。

一份是户籍文书，一份是房契。

“师妹，这是我给你办的在官府能查到的临安府真实户籍，

还有这仇王府的房契。

既入红尘历劫，便要周全细节，免得日后凡俗琐事，扰你清净。”

“还是师兄心细，多谢师兄。”她敛衽行礼，声音里带着真切的感激。

陆炀摆了摆手，起身向厅外走去。

走到门口时，嘴角浮起一丝促狭的笑意：

“后日，我便去许仙那边登门。你莫着急。哈哈。”

听到师兄的打趣，白素贞的脸腾地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