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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女人啊，遇上儿子，都是一个德行，你越是上赶着，她越不把你当回事。你越是往后撤，她越是往前扑……

王翠莲心里头暗暗得意，恨不得给儿子竖个大拇指。

可她现在是个“睡着”的人，不能动，不能出声，免得露出破绽。

她就那么闭着眼，竖着耳朵，听着两个人的动静，嘴角微微弯了一下，又赶紧压下去，假装翻了个身，嘴里含混地嘟囔了一句什么，又“睡”过去了。

果然，陈丽静又被孙明才这副样子给整破防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她挪了挪椅子，靠在他旁边，手紧紧握着他的手，生怕他跑了似的。

“明才，你听我说。我不许你再说这种话。我们已经结婚了，不管发生什么事，我都不会离开你，我爸妈那边，我知道，让你受委屈了。”

孙明才看着她，那目光里满是心疼和不忍，可那心疼和不忍底下，藏着一丝她看不见的光。

“丽静，你别犯傻。你还有大好的前程，不要为了我，支教的事情，别提了，你爸妈不会同意的……”

“什么叫为了你？”

陈丽静打断他，那声音又急又脆，

“我为了我自己！我自己选的人，我自己选的路，再苦再难我也要走下去。你不许再说这种话，不然我就生气了，不就是支教吗？有啥同意不同意的，我都结婚了，又不是不知事的孩子，我自己能下决定……”

她说着，嘴唇一扁，眼泪就掉下来了。

那眼泪一颗一颗的，滚烫滚烫的，滴在孙明才手背上，烫得他手指一缩，

“丽静……你别这样……”

眼瞅着事情好像差不多了，王翠莲决定是时候该“醒”了。

她“嗯”了一声，那声音又长又重，带着一种刚睡醒的迷糊和沙哑。

她慢慢睁开眼，浑浊的眼珠转了转，“看”向两个人说话的方向，语气有些迷茫，

“明才？丽静？你们还在呢？我还以为你们已经走了呢，这吵吵什么呢……”

她一边说着一边忍不住用力把拐杖朝着地上敲了几下，

“丽静啊，咋回事，我听着咋还哭了呢？”

陈丽静撇撇嘴，

“阿姨，明才……他不想跟我结婚了……他要带着你去镇上……”

她说着说着，眼泪掉得更厉害了。

王翠莲那双浑浊的眼珠子是转了又转，闪过一抹得意，可面上却重重叹了口气，很是无奈的样子，

“丽静啊，其实……你们刚刚说的，我隐隐约约也听到了一些……”

她摇摇头，

“我也不是故意的，就是你们声音大了点，我就听了两句……”

陈丽静愣了一下，看了孙明才一眼。

孙明才没说话，脸上的表情也没什么变化。

王翠莲继续说，语气里满是自责和为难，

“丽静，你别怪明才。他是心疼你，不想让你受委屈。”

她顿了顿，浑浊的眼珠转了转，朝着陈丽静的方向“看”了一眼。

“我们家条件不好，你是知道的。明才他爹死得早，我一个人把他拉扯大，能供他读书就不错了，哪还有什么家底？

彩礼的事情，这些日子，他也为难，我帮不上忙，心里也难受。我儿子从小虽然没享福，可也没受什么大罪，这猛地到了城里，被你爸妈那样看不起，我这心里不好受，他就更不用说了。

现在，他要被调回镇上，以后……你们俩，这么一直分开着，算怎么回事？如果真的按照你爸妈要求的那样，生了孩子，你就搬回你们家，那我也觉得，要不算了吧……

我们家实在是配不上你，还有，就是，我这样子的瞎老太婆，少不得以后拖累你……算了吧……我们攀不上，不费劲攀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