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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天几百页的东西要看……跟人说话得绕好几个弯子,有时候说错一句,就……会被人架到火上烤。“
停了几秒。
“所有人看的是那把椅子,开门的时候鞠躬,关门的时候就开始算计。“
水声填满了她话语间的间隙。
“没有人会问,坐那把椅子上的人……累不累。“
花洒被关掉了,只有水珠从花洒头滴落的声音,嗒,嗒,嗒。
陈默拿起干毛巾,盖在她湿透的头髮上,掌心隔著毛巾一下一下轻压,把多余的水吸走。
“现在有人问了。“
秦似月的睫毛颤了一下,没睁开。
她咬住下唇。
嘴角往下撇了一瞬,又被她硬生生拗回来。
陈默用那条大浴巾把她整个脑袋裹住,连额头带耳朵全兜进去。
然后他弯下腰。
右手穿过她膝弯,一使劲往上架。
左臂想绕到她后背,刚发力,缝合处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手肘不听使唤地一软。
秦似月“啊“了一声,两只手本能地勾住他脖子。
陈默咬著后槽牙换了个姿势——放弃横抱,改成半蹲,让她的胳膊搭著自己的肩,右手死死兜住她的腿弯,硬撑著站起来。
姿势彆扭得很,既不像公主抱也不像背人,更像是把一袋不听话的大米扛上肩。
从浴室到客厅只有六步。
他走得不算稳当,秦似月被顛得头顶的毛巾都歪了,却把脸埋进他颈窝,一声都没出。
秦似月被放在沙发上的时候,两只手还掛在他脖子上。
“放开。“
她鬆了手,指尖从他后颈滑过去的时候,碰到了他汗湿的衣领。
陈默扭回头,走进臥室,翻了半天柜子才找到那把吹风机。
插头插上的时候他才发现吹风机的线有个地方脱了皮,用透明胶缠了好几圈。
他拎著这把对不起观眾的吹风机走回客厅,又折返臥室搬出那面斜靠在墙角的穿衣镜。
“嗡——“
热风灌出来的一瞬间带了股焦味,大概是出风口的滤网太久没清了。
陈默皱了下鼻子,把风口朝自己吹了两秒,確认没有烧糊的味道才转向她。
他站在她身后,右手举著吹风机,左手——用不上力,只能勉强把手指伸进她的头髮里,把缠在一起的髮丝分开。
动作笨笨的。
头髮从指缝里一股一股往外滑,他拢了又散,散了又拢。
秦似月坐在镜子前,看著镜面里的画面。
热风把她的脸吹得泛了粉色,半乾的头髮蓬鬆地搭在肩上。
她身后,那个男人低著头,眉间微皱,全副注意力都放在手里那一把头髮上。
眼神里没有算计。
没有敬畏。
什么都没有。
只有笨手笨脚的认真。
镜子里,她的视线和他的视线撞到了一起。
吹风机的嗡鸣声忽然变得很远。
陈默按掉了开关。
屋子里一下子安静了。
连楼下小孩追著踢皮球的动静都停了,天彻底黑了
只剩窗外偶尔飘进来的一两声汽车喇叭。
秦似月看著镜子里的他。
他也看著镜子里的她。
陈默俯下身。
动作很慢。
慢到秦似月能感觉到他的呼吸先落在她的发顶,再落到她的额头。
温热的,乾燥的,带著他身上那股混了洗髮水的气息。
嘴唇贴上她额头的时候,停了两秒。
秦似月的手指揪紧了膝盖上的衣摆。
他直起腰。
两个人谁都没说话。
陈默把吹风机的线绕好,塞回臥室的抽屉里,走进浴室把矮凳冲洗乾净,放回原位。
自始至终背对著她。
秦似月缩在沙发里,把脸埋进那件连帽衫的领子里,只露出两只眼睛。
耳根烧得厉害。
她摸了摸自己刚吹好的头髮,又摸了摸额头。
那个位置还残留著一点温度。
她把脸往领子里又缩了缩。
只有那掩饰不住的娇嗔笑意,还露在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