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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默拉开防盗门,走进楼道。
老楼的楼梯间没有灯,墙皮剥落了好几大块,只有每层楼拐角处那扇小窗户透进来一点光。
他一步一步往下走,右手托著她的膝弯,脚步放得很稳。
拐过四楼半的时候,她的鼻尖蹭到了他后颈。
不是故意的。
老楼的台阶转角实在太过狭窄,他侧著身躯艰难通过拐角的时候背部剧烈顛簸了一下,她躲闪不及直接將脸颊贴了上去。
她索性赖在原处没有挪开脸颊。
他后颈的皮肤带著点清晨寒凉的凉意,那是先前下楼买东西时被冷风吹出来的温度,但他宽阔的背脊却散发著令人安心的滚烫暖意。
她想起了几个小时前在老城区巷子里,也是这个姿势。
那时候他气喘如牛,步伐乱到能听见鞋底打在石子上的声音,左臂的血顺著手肘一滴一滴地往下甩。
现在他走得很慢,呼吸平稳。
从逃命到买菜。
从巷子到楼梯间。
这两个氛围完全不搭边的场景,她却始终安稳地趴在同一个男人的宽厚背脊上。
秦似月得寸进尺地把脸颊往他温热的后颈位置又用力蹭了蹭。
“你背上好暖。“
那略带沉闷的软糯声线,径直从他敏感的耳朵后方飘落过来。
陈默的脚步顿了顿。
“少跟我说话,省点力气。“
“你力气还不够我说两句话消耗的“
“我是让你省你自己的力气,待会儿走路——哦,你走不了路。“
秦似月把下巴垫在他的肩膀上轻声笑了起来。
气息扑在他脖子上,热的。
陈默脖子一缩,脚下差点踩空一级台阶,肩膀撞上楼道墙面才把两个人稳住,墙皮簌簌掉了一片。
“你別——“
“怎么了嘛”
“你喘气的时候別总往我脖子根上吹气。”
“为什么“
“痒。“
秦似月听话地將脸颊转到另一个方向。
然后很轻、很轻地,又吹了一口。
陈默整个人从脖子红到耳根,脚步明显加快了。
楼道里迴荡著他闷声闷气的一句——
“你再吹一下试试。“
秦似月立刻乖乖屏住呼吸收敛捉弄的动作,把下巴搁在他肩头上,嘴角翘得快够到耳朵了。
走到三楼的时候,右边一扇防盗门忽然“咔噠“开了条缝。
一个穿著碎花睡衣的大妈探出半个脑袋,手里举著垃圾袋,刚准备出门倒垃圾。
大妈和陈默四目相对。
她的视线从陈默脸上慢慢移到他背上趴著的秦似月,再移到秦似月裹著绷带高高架起的右脚上,最后落回陈默那张僵硬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