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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暖歪着脑袋,眼睛忽闪忽闪。
“就是陈爷爷平时闭着眼哼的那调调?”
她停下铺花的手,小手指悬在半空,花瓣还没落下。
“没错。”
陈老大夫慢悠悠开口,顺手捋了捋胡须。
“有首诗叫《游子吟》,头两句是慈母手中线,游子身上衣,意思就是啊,妈怕孩子出门挨冻受凉,天不亮就坐到灯下穿针引线,就盼着娃早回来,别在外头多耽搁。”
小暖歪着脑袋听,眼睛瞪得圆圆的。
“哦……就是娘亲给暖暖做新衣裳?一针一针,缝了好多下?”
“对喽!”
陈老大夫笑着点头。
“你娘熬灯油、穿针引线,你哥跑前跑后挑布买料,这份心意,得记在骨头里,刻在心上,睡着了做梦都得想着。”
“记住了!”
小暖用力点头,小手还拍了拍胸口。
“娘亲做的衣裳香香的,大哥挑的布软软的,暖暖全喜欢!等暖暖长大啦,天天给娘亲捶背,左一下右一下不偷懒,给大哥煮鸡蛋!”
陈老大夫乐得眯起了眼,双手搭在膝头。
“好孩子,小小年纪,心里已经有秤了。知道轻重,分得清冷暖,也认得出谁是真心对你好。”
话音还没落,院门那儿就噼里啪啦响起一阵脚步声。
“小暖妹妹,你在吗?小暖妹妹!小暖妹妹快出来呀。”
是云棠、大鹏和小木头几个蹦跶来了。
小暖立马撒开腿跑去开门,木门吱呀一声推开。
门一开,几个脑袋齐刷刷凑过来。
“哇!”
云棠第一个捂住嘴,眼睛睁得比铜铃还大。
“小暖妹妹,你今天像年画里的小仙女儿!”
“新衣裳!”
大鹏踮着脚绕她打转。
“哎哟,这花绣得真活,花瓣一层叠一层,叶脉弯弯扭扭,跟真的一样,跟要从布上飞出来似的!”
小木头也挤上前,伸手想摸又不敢。
“这扣子……亮得能照见人影!我都能看见我自己咧着嘴笑!”
小暖被围在中间,又是欢喜又是不好意思。
“是……是大哥挑的布,娘亲一晚上赶出来的,半夜我起夜,还看见她灯下低头缝,针线筐就在炕沿边,剪刀放得整整齐齐……”
“你哥太疼你啦!”
云棠扁扁嘴,腮帮子鼓了一下。
“我家那个?见我吃糖就伸手抢,手比耗子爪子还快!抢完还笑,笑得可讨厌!”
“我家也是!”
大鹏直点头,把腰杆挺得笔直。
“小暖哥真是顶呱呱的好哥哥!”
小暖却认真摆摆手。
“不是不是,你们哥也棒!大鹏哥给你削过木刀,木头哥还背你过泥坑呢!只是大家疼人的法子不一样。”
几个孩子眨眨眼,慢慢咂摸出味儿来,都点点头。
“走走走!”
大鹏拍拍裤兜。
“咱去河滩!找会反光的石头,打水漂最带劲!”
“好!”
小暖扭头瞅向陈老大夫,小声问。
“陈爷爷,暖暖能出去玩一小会儿不?”
“去吧。”
陈老大夫弯着腰,轻轻替她理了理领口。
“踩稳当,别往深水边跑。”
“嗯!”
一群孩子拉起小手,撒丫子跑出院子。
路上碰见谁,谁都要多瞅两眼。
“哎哟,小暖今儿真俊气!”
“这衣裳鲜亮,哪家裁缝的手艺?”
“林振兴买的布!那孩子期中考试考了全校第一,奖状都贴到墙上啦!”
“啧啧,林家这日子,芝麻开花,节节高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