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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诡异的是,有一次一只发了疯的铁翼虫,翅膀被能量弹打穿了一个大洞,红着眼睛直冲她面门而来。
那闪着寒光的口器离她的眼睛只有不到半尺,江溪甚至能看清它复眼里自己惊恐的倒影。
可就在这时,旁边一只体型更大的噬魂虫突然猛地扑了过来,用带着利爪的前肢狠狠一拍,直接将铁翼虫拍飞出去十几米远。
两只虫兽当场扭打在一起,互相撕咬着滚下了旁边的陡坡,发出凄厉的嘶鸣。
它们像是在围堵她,却又不敢真的下死手。
追得很紧,逼得很急,却始终不往死里打。
就像……在忌惮她身上什么东西一样。
江溪心里疑云丛生,后背那道被噬魂虫划开的深可见骨的伤口,疼得她直抽冷气。
每一次呼吸,都像是有一把烧红的刀子在伤口里搅动,冷汗顺着她的下颌线不断滴落,砸在满是血污的手背上。
可她根本没时间细想,只能咬着牙,用焚金骨棒撑着摇摇欲坠的身子,对着仅剩的七个队员嘶吼:“往矿坑深处撤!快!这是我们唯一的生路!”
欧文的小腿已经被酸液腐蚀得发黑,裤腿黏在溃烂的皮肉上,每动一下都钻心地疼。
他只能单腿跳着走,手里的合金战刀早就卷成了锯齿状,刀刃上沾满了墨绿色的虫血,却依旧死死攥着,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队长!你先走!我们断后!能活一个是一个!”
“断个屁的后!”
江溪一把拽住他的胳膊,用尽全力将他甩到自己身后,后背的伤口因为这个动作再次撕裂,鲜血瞬间浸透了绷带,“要死一起死!都给我跟上!谁也不许落下!”
石头的左胳膊缠着厚厚的绷带,鲜血已经浸透了白布,顺着指尖一滴一滴地滴在地上。
他咬着牙,用牙咬着狙击枪的枪栓,给枪上了最后三发子弹。
他的眼神狠戾如狼,扫过身后追来的虫兽,声音决绝:“放心队长,谁敢追上来,我先爆了他的头!就算死,也要拉几个垫背的!”
队员们互相搀扶着,用最后的力气边打边退。
冰冷的雨水混着血水从他们脸上滑落,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疲惫和绝望,却没有一个人放弃。
最终,他们被逼进了身后那座深不见底的巨型矿坑深处。
矿坑里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只有岩壁上零星嵌着的低阶能源晶石,泛着微弱的、如同鬼火般的蓝光,勉强照亮脚下不足半米的路。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硫磺味、金属锈味,还有挥之不去的血腥味和腐臭味,呛得人直咳嗽。
脚下的砂石凹凸不平,到处都是松动的碎石,每走一步都能听到碎石滚落的声音,在空旷的矿坑里回荡,格外瘆人。
奇怪的是,那些原本穷追不舍的起义军和虫兽潮,把矿坑入口堵得严严实实,却没有立刻追进来。
他们像是在忌惮什么,只是在入口处徘徊,发出阵阵低沉的嘶吼。
江溪靠在冰冷潮湿的岩壁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她的肺像是要炸开一样,每一次吸气都带着火辣辣的疼。
额头上的冷汗顺着脸颊滑落,滴进衣领里,凉得她打了个寒颤。
队员们都瘫坐在地上,一个个浑身是血,狼狈不堪。
弹药箱早就空了,能量枪的电池也耗尽了,变成了一根根没用的烧火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