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暮色降临,在这难得平静小屋中。
“滋啦——”
铁锅里,最后一点汤汁在高温下急剧收缩,翻滚出浓稠的气泡。萧天策关掉燃气灶,将这盘并不完美的红烧肉端到了外面的小餐桌上。
“吃饭了。”萧天策在围裙上擦了擦手,拉开木椅坐下。
五岁的萧念念早就乖巧地坐在高脚凳上,手里捏着儿童专用的短筷子。她迫不及待地夹起一块沾满浓郁酱汁的五花肉,塞进嘴里,腮帮子鼓鼓囊囊地咀嚼起来。“唔……”小丫头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小脸皱成了一团,“爸爸,今天的肉肉……稍微有一点点咸哦,还有一点点苦苦的味道。”
“是吗?火候没掌握好。”萧天策拿起一张纸巾,极其轻柔地擦去女儿下巴上滴落的酱汁,嘴角勾起一抹温润的笑意,“多扒两口白米饭,喝口汤压一压。”“但是很好吃!只要是爸爸做的,我都喜欢!”念念大口扒着米饭,眼睛笑成了两道弯弯的月牙。
苏晚晴双臂还缠着处理过的医用绷带,她用左手笨拙地拿着勺子,盛了一碗排骨莲藕汤,放在萧天策的面前。“龙都那边……很冷吧?”苏晚晴没有抬头,目光盯着碗里升腾的热气,声音里带着普通女人最真实的担忧和琐碎。“比江州冷一点。天绝峰在风口上,风大。”萧天策端起碗,将温热的汤汁一饮而尽。“天策,我给你理理风衣”苏晚晴伸出手指,替他把黑色休闲风衣的领口一点点理平。
在涉及整个大夏国地下武道界洗牌、牵扯无数财阀门阀生死存亡的终极决战面前。晚晴知道自己能做的太微小了,她能操心的,只有天策不要着凉。她所希望的,只是简简单单的一家人在一起,即使肉再咸,生活再苦,那也是幸福的。
但这,就是萧天策宁可化身修罗、把天捅个窟窿,也必须死死焊住的人间烟火。
“晚晴...”萧天策站起身,极其自然地收拾起桌上的碗筷,“我去把碗洗了”,晚晴看着天策的背影,欲言又止
厨房里,很快传来了水龙头“哗啦啦”的冲刷声。十分钟后。当那扇厚重的防爆大门在萧天策身后“咔哒”一声闭合时。
门外。初冬的寒风卷起漫天落叶。萧天策缓缓抬起头,那双原本温润的黑眸,瞬间,被一片尸山血海的赤金业火彻底吞噬。脊椎大龙发出一阵犹如钢缆崩紧的“嘎吱”脆响。
“陈锋。”萧天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将整个龙都彻底掀翻的绝对毁灭意志。
“属下在!”隐没在黑暗中的旧部统领陈锋单膝砸在青石板上,浑身杀气沸腾。
“通知修罗殿三千暗卫,封死龙都所有进出渠道。”萧天策迈开军靴,大步走向停在路边的那辆纯黑色军工级越野车。“今夜的天绝峰,飞不出一只活着的苍蝇。”
下午两点。龙都西郊,天绝峰山脚。
天空呈现出一种令人压抑的铅灰色。这座海拔上千米的险峻孤峰,历来是大夏武道界解决生死恩怨的最高擂台。但今天,通往山顶武道台的唯一一条盘山公路,已经被三道厚达半米的特种精钢路障死死封锁。路障前方,整整齐齐地站着一百名穿着灰色劲装的武者。他们是龙都三大附庸世家为了讨好秦家,临时拼凑出的精锐护卫。领头的,是龙都铁剑门的馆主,一名满脸横肉的暗劲巅峰武者。
“轰隆——”低沉狂躁的引擎轰鸣声撕裂了山脚的死寂。一辆没有任何通行标识的黑色越野车,犹如一头沉默的钢铁巨兽,在距离精钢路障不足二十米的地方,一脚刹车死死踩住。轮胎在柏油路面上摩擦出刺鼻的橡胶焦糊味。
车门推开。萧天策穿着那件单薄的黑色风衣,独自一人走了下来。
“站住!”铁剑门馆主猛地拔出背后的九环大刀,刀环在寒风中发出刺耳的金属碰撞声,“天绝峰今日已被秦家太上老祖封场!闲杂人等,立刻滚出……呃?!”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声音就像是被掐住脖子的公鸡,戛然而止。因为他看清了那张脸。那张在武道最高公审大会上,当众捏碎了副盟主周正堂喉咙的修罗之脸!
“萧……萧天策?!”馆主脸上的横肉不受控制地剧烈抽搐起来,一股凉气顺着尾椎骨疯狂窜上天灵盖,但他咬着牙,仗着身后有一百多号人,壮起胆子嘶吼道,“你还真敢来送死!太上老祖在山顶摆下生死血擂,但你得先有命爬上去!结阵,乱刀剁了他!”
一百名灰衣武者同时抽出高碳钢长刀,犹如一片银色的海啸,朝着萧天策疯狂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