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姑娘请讲。”
“民女曾听闻四殿下幼时便随陛下在军中历练多年,见识广博,不知殿下可曾见过一种棋局?”
说着,宋云绯身子挺直了些,手搁在膝上,满眼全是好奇。
原书中世人皆以为太子楚靳寒的棋艺是众皇子中最高的,实则楚靳棣才是深藏不露的。
“何种棋局?”
果然,楚靳棣一说到棋局,眼中的兴趣更浓。
他倒是没对自己设什么防备,宋云绯瞧在眼里,心里松了口气。
“就是棋盘上明明执白之人占尽上风,执黑者被困在角落里动弹不得,可此时若执白者急于吃子,反而会被执黑者借势翻盘。”
说着,她的眼尾扫过楚靳棣。
“民女实在不懂棋道,只是始终好奇,若是这种局面下,殿下执白,是急于吃子呢还是再设套引黑子入局?”
堂中忽然安静下来。
窗外一阵风来,将廊下那盏素灯笼吹得晃了两晃,灯影在地砖上摇摇曳曳的。
两人身旁伺候的宫人们,都不由在心中猜楚靳棣的答案。
楚靳棣盯着宋云绯看了半晌,唇角的笑意渐渐隐去,眸中的神色却是极其认真。
“宋姑娘的问题,问得倒是有趣。”
他将手中的茶盏轻轻地搁在几案上,身子也往后靠了靠。
“倘若本王执白,在明知对手困兽犹斗之时,本王并不会急着落子。”
他伸出手指,蘸了蘸茶水,在几案上画了一条线。
“其一,本王会围而不杀,让执黑者以为自己尚有活路,如此他才会露出真正想逃的方向。”
“其二,”他又画了一条线,“本王会留足后手,多走几步执黑者认为的闲棋来伪装,绝不会贪功冒进被人翻了盘。”
说到这里,楚靳棣忽然停了下来,偏头看着宋云绯。
“既然宋姑娘并不通棋道,为何会忽然问本王这些?”
宋云绯扬了扬眉,声音压低了些。
“民女虽不通棋道,可这些日子随太子殿下回宫后,便总觉着这宫墙内的人和事,像极了一盘棋。”
“民女卑微,不过是棋盘上那颗最不起眼的棋子。可民女又极是惜命,总想以棋子身份,揣测执棋之人的路数,也好让自己不至于走错了位置。”
楚靳棣的眼神忽然变了。
方才那种闲散随意的神情一层层褪去,那双看似温和的眼睛忽然也变得锐利起来。
他像是初见一般,仔细打量起眼前这位皇兄带回的女子。
她说她是棋子,可她还说她想知道执棋之人的心意。
而这一切的目的,是为了保命。
“宋姑娘,本王瞧着你倒并不像不通棋道之人。”
楚靳棣将自己的声音压到只能他和宋云绯能听见。
“哦?”
宋云绯眉目里全是笑,“那四殿下又以为民女是何等人?”
她心中却是微微有些紧张。
楚靳棣这是随口一说,还是他当真察觉到了什么?
“本王以为......”
“宋姑娘倒像是站在棋盘上的天外人,正好好俯视着这整局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