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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这一步,陈言基本已经有了初步判断。
他不动声色地开启了透视眼,目光如同最精密的扫描仪,穿透莹润的釉层,深入胎体内部。
透视之下,真相大白!
这玩意儿确实是现代品,也可能真的出自柴占柱之手,但它确实是一件残器拼接修复而来!
在笔洗内部,靠近底足的位置,有几道极其细微、几乎与胎体纹路融为一体的拼接痕迹。
所用的粘合剂也是无色透明的现代高科技材料。
其拼接手法之高超,与他之前在港岛和圣彼得堡遇到过的那个国际造假集团修复拼接古代瓷器的手法如出一辙!
只不过,那时候他遇到的是拼接修复古代瓷器以次充好。
而这一件,则是将一件破损的现代顶级瓷器精心修复后,冒充完品出售!
一般来说,像柴占柱这种级别的工作室,如果瓷器在烧制过程中或出厂前发生破损,肯定会做销毁处理,以免影响声誉。
这件残器流落到市场上,有可能是工作室人员出现问题,与造假集团有所勾连。
将本应该销毁,但残得不是很厉害的瓷器偷偷运送出去。
由造假集团修复之后以正品出售。
但也不能排除另一种可能。
某些藏家不慎将购得的瓷器损坏后,暗中请高手修复,然后再设法出手。
但无论哪种情况,这件修复的绞胎瓷笔洗,都与那个技术高超的造假集团脱不了干系。
如果是前者,那问题就严重了,说明造假集团的触手可能已经伸进了华夏内部。
而绞胎瓷烧制技术可是国家级非遗技术,出现这种纰漏绝非小事。
陈言关闭透视眼,神色平静地将笔洗放回软垫上。
他省去透视环节,组织了一下语言,对满怀期待的高志斌和赵四海说道:“高院长,赵叔,这件绞胎瓷笔洗,从胎、釉、形、款来看,确实都是柴占柱大师的风格,几乎无可挑剔。”
高志斌和赵四海闻言,脸色稍缓。
但陈言话锋一转:“不过,有几处细微的地方,我觉得可以再推敲一下。
一是其神韵,乍看完美,但细品之下,总觉得比柴大师巅峰时期的那种酣畅淋漓、浑然天成之气,稍逊了一分灵动。
二是听其声,虽然清越,但细辨之似乎有一丝极微弱的滞涩感,不似一体烧成的器物那般通透。
结合高院长您‘感觉别扭又说不上来’的直觉,我有个大胆的推测……”
他顿了顿,看着高志斌的眼睛,缓缓说道:“这件笔洗,有可能是一件破损后经过极高明手段修复的残器。
而且破损应该不算特别严重,可能只有三四块碎片,断面比较整齐,修复起来难度相对不大。
但修复品终究是修复品,即使用料、工艺再接近,其内在的气韵和完整性,与一次烧造成功的完美品相比,还是有细微差别的。这或许就是您觉得‘别扭’的根源。”
高志斌和赵四海听得面色凝重起来。
陈言继续建议道:“高院长,我建议您不妨通过正式渠道,联系一下柴占柱工作室。
像这种单价超过四百万的重器,工作室那边绝对是有详细的档案记录,包括作品编号、流向甚至是否有过意外记录等等。
您把这件笔洗的详细照片、底款特写,特别是您购买时的相关信息提供过去,请他们帮忙核查一下档案。
如果确实有过破损记录,或者档案与实物不符,那情况就明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