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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言冷笑。
他继续在展厅内漫步,目光扫过一件件瓷器,心里却在思考着更深层次的问题。
倭国人之所以如此执着于复刻曜变天目,无非是想秀一下优越。
但真正的传统工艺,岂是那么简单就能复刻的?
不过如今传世的曜变天目瓷器全部都在倭国,这让他很不爽。
必须想办法把东西弄回来!
妈的!
郭芷萱见陈言虽然神色如常,但目光扫过展厅内其他几件带有倭国标签的瓷器时,眼底那丝不易察觉的冷意并未完全消散。
便知他心头那股因山本一郎挑衅而起的不快还未平复。
她眼珠一转,凑近陈言耳边,低声道:“你先看着,我去下洗手间。”
陈言点点头,目光继续停留在展柜中的一件元代青花大罐上,似乎沉浸其中。
郭芷萱快步走出瓷器专场,来到走廊僻静处,立刻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电话很快被接通,传来一个沉稳干练的男声:“小妹,怎么这个点打电话?有事?”
“四哥。”
郭芷萱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丝撒娇和告状的味道说:“我和陈言在怡东酒店这边的交流会上,碰到个不开眼的倭国人,叫山本一郎。
拿着件粗制滥造的假曜变天目碗,当众挑衅陈言,说话阴阳怪气的,可讨厌了!”
电话那头的郭文昊闻言轻笑一声,语气却带着几分冷意,说:“山本一郎?知道了,这事你不用管了,我会处理。”
他甚至没问具体细节,也没说怎么处理。
但郭芷萱知道,四哥说“处理”,那这个山本一郎以后都没机会出现在陈言面前了。
“谢谢四哥!就知道你最好了!”
郭芷萱甜甜一笑,挂了电话,心情瞬间明媚起来。
她不在乎四哥具体怎么做,只要让那个讨厌的倭国人付出代价,让陈言顺心就行。
她回到展厅,走到陈言身边,自然地挽住他的胳膊。
踮起脚尖在他耳边悄声道:“我刚刚跟四哥说了,他会处理的。”
陈言闻言,侧头看了郭芷萱一眼。
看到她眼中那抹“我帮你出气了”的小得意,心中那点因苍蝇嗡嗡而引起的不快顿时烟消云散。
他笑了笑,伸手捏了捏郭芷萱的手心,低声道:“嗯,辛苦你了。”
他确实没把山本一郎放在心上,这种级别的对手,连让他动怒的资格都没有。
郭家愿意顺手清理一下,他自然也乐得清净。
一个小日子而已,不知天高地厚,该怎么办就怎么办。
瓷器专场逛得差不多了,虽然有些精品,但并未再出现让陈言特别心动的物件。
两人便离开了瓷器专区,信步走向相邻的书画专场。
书画专场的规模比瓷器专场更大,长长的展墙上挂满了卷轴、立轴,还有数个玻璃展柜陈列着册页、手卷。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墨香和旧纸特有的气息。
来自华夏、倭国、南韩等地的书画作品琳琅满目,其中不乏名家之作。
现场的气氛比瓷器专场更为安静,藏家们或凝神细观,或低声交流,显得更为儒雅。
陈言和郭芷萱的出现,依旧吸引了不少目光。
但相对要淡定一些。
陈言的目光快速掠过一件件作品。
有明代吴门画派的山水,有清代扬州八怪的写意花鸟,有民国海派名家的风情人物。
也有不少倭国南画、浮世绘,以及高丽时代的佛画、山水。
东西虽多,但大多在陈言眼中只是不错的级别,并未引起他特别的注意。
他的透视能力并未时刻开启,毕竟消耗精神,通常只在遇到感觉气息不凡或有疑问的物件时才会动用。
就在他走到一个相对冷清、主要陈列高丽、倭国书画的角落时,目光无意间扫过一幅挂着的行书立轴。
这幅行书作品尺幅不大,约莫四尺对开,纸张略显暗黄,裱裱工还算精良。
内容书写的是宋代米芾的一首论书诗,笔法流畅结体欹侧,努力模仿着米芾那种“风樯阵马,沉着痛快”的意趣。
可惜形似而神不似,只能算是一个不太入流的模仿者。
旁边的标签上写着:“李朝末期,朝显书圣金正喜行书仿米芾诗”。
还写着一个十八万的价格,跟华夏晚清民国时期不太出名的书法家作品价格大差不差。
和书圣这两个字形成一种强烈反差,甚至是羞辱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