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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轻声呢喃。

“嗯？”

“你这次……会在莫斯科待多久？”

“看情况，可能还要几天。”

陈言抚摸着她的金发。

“哦……”

伊莎贝尔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但很快又振作起来。

“那这几天，我尽量找机会溜出来找你！”

陈言笑了笑，没有承诺什么，只是将她搂得更紧了些。

窗外的光线逐渐暗淡，莫斯科的冬日黄昏来得格外早。

博物馆附楼的这个安静房间里，温暖而旖旎。

……

第二天。

莫斯科国家博物馆总算是察觉到了异常。

刺耳的警报声在博物馆内部特定区域尖锐响起，打破了午后的沉闷。

然而。

一切似乎都太迟了。

初步调查结果很快出来：监控系统被人为破坏，破坏手法专业且时间卡得极准。

几个穿着维修工制服、持有伪造证件的人员，在昨天上午九点四十五分至十点十五分这半个小时的“窗口期”内。

利用博物馆内部安保交接的短暂空隙，潜入D区并实施了破坏和替换。

他们驾驶的货车是博物馆车队的同型号车辆，甚至连车牌都是高度仿真的伪造品。

博物馆的货物出入登记系统也遭到了轻微的电子干扰。

导致那段时间的电子记录出现了几分钟的混乱和缺失。

而那五个“盗贼”，以及接应的司机。

在完成替换后，按照精心设计的路线分散撤离，早已如同水滴融入大海，消失在了莫斯科庞大而复杂的城市脉络中。

“废物！一群废物！”

当晚，在博物馆紧急召开的内部会议上，卢浮宫代表团的团长。

一位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戴着金丝眼镜的法国老绅士，再也维持不住平日的优雅风度。

他猛地将手中的一份初步调查报告摔在会议桌上，脸色涨红用法语咆哮着。

“这就是你们承诺的万无一失的安保？这就是你们所谓的‘最高级别合作’？

价值无法估量的古罗马文物，就在你们的眼皮底下，在你们国家的核心博物馆里，被调包成了一堆垃圾？！”

他的声音因为愤怒而尖锐。

“这不仅仅是盗窃！这是对我们卢浮宫专业声誉的侮辱！

是对法俄两国文化遗产合作事业的严重破坏！我必须立刻向我国文化部和外交部报告此事！”

沙俄方面的负责人，一位肩章上缀着将星的内务府高级官员，脸色同样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但他显然不吃这一套，立刻用更冷硬的俄语回敬：

“加斯顿先生，请你注意你的言辞！事件发生在莫斯科，我们同样是受害者！

我们投入了大量的安保力量和资源来保障这次交流！是你们的某些疏忽或者内部管理问题，给了犯罪分子可乘之机！

根据我们目前掌握的情报，这次行动明显有内部人员配合的痕迹！

你们卢浮宫代表团的人员背景核查，是否真的做到了位？”

“你这是在推卸责任！污蔑！”

“我只是在陈述事实！调查会继续进行，但在真相查明之前，请贵方保持冷静和合作的态度！”

“合作？在发生如此恶劣的事件之后，你还谈合作？

我要求立刻终止所有交流活动！我国代表团成员的安全已经无法得到保障！”

“你这是不负责任的单方面决定！后果将由你方承担！”

会议室内，法语和俄语的激烈争吵声几乎要掀翻天花板。

双方官员脸红脖子粗，互相指责，推诿责任。

原本庄重严肃的联合鉴定与交流，瞬间沦为了一场难堪的国际扯皮。

最终不欢而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