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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探针进入约三毫米深度时,他手腕极轻微地一扭,同时向探针施加了一个特定方向的微弱力两。
随着一声清晰的“咔哒”声,翡翠原石靠近顶部约五分之一的部分,沿着一条极其隐蔽的环形接缝,缓缓向上弹起了约一毫米。
形成了一个几乎看不见的缝隙。
陈言放下探针,改用两把特制的、尖端包裹着软性材料的宽口珠宝镊。
将镊尖小心地探入缝隙两侧,感受着内部的咬合结构。
然后,他双手稳定地施加均匀而持续的向上力道。
“嗤……”
一阵极其轻微的气流声响起,那是密封空间被打开的声音。
翡翠的顶部如同一顶精巧的盖子,被完整地取下!
露出了内部一个中空、且内壁打磨得异常光滑的圆柱形空间。
灯光照入,一抹幽暗而古朴的青铜光泽,静静地躺在其中。
陈言深吸一口气,用镊子配合柔软的硅胶吸盘,小心翼翼地将那面铜镜从翡翠腔体中取出。
放置在早已铺好软垫的操作台上。
当铜镜完全脱离翡翠容器,在实验室的灯光下完全展现其真容时。
纵然早有心理准备,陈言心中依旧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欣喜。
八咫镜!
直径约16.5厘米,厚度约1.1厘米。
镜体为青铜铸造,铜质精良,呈灰白色,质地紧密。
镜背中央,是一个高约1.5厘米的半球形钮,钮体光滑饱满,无钮座。
镜钮周围,是高浮雕的纹饰带。
最内圈是规整的龟甲纹,纹路清晰,每一片“龟甲”都微微凸起,排列有序。
向外是两圈直弧纹,线条流畅,弧度的转折处充满了力量感。
最外圈,则是繁复而神秘的勾连云雷纹。
云纹卷曲灵动,雷纹刚劲有力,相互勾连缠绕,构成一个严密而充满动感的环形图案。
镜缘高耸,略呈斜面,边缘打磨圆润。
历经近两千年的时光,镜体表面覆盖着一层极其致密均匀的“黑漆古”锈层。
色泽如墨,幽深内敛,在灯光下泛着清冷的暗光。
局部有星星点点的“红斑绿锈”自然点缀,宛如夜空中的星辰。
锈层与铜体结合紧密,层次分明,呈现出典型的汉代中晚期至魏晋时期青铜器锈蚀特征。
镜背纹饰虽被锈层覆盖,但高浮雕的轮廓依然清晰可辨。
那种古朴、神秘、庄重的气息,透过锈层和千年时光,扑面而来。
与现存于倭国正仓院、法隆寺等处的唐代“海兽葡萄镜”或“瑞花鸾鸟镜”的华丽繁缛风格截然不同。
更接近华夏东汉至魏晋时期“位至三公镜”、“家常富贵镜”一类铭文镜或规矩镜的简练与古朴。
却又在纹饰母题(龟甲、直弧、云雷)上,保留了更早的战国乃至商周青铜器的神秘主义余韵。
并融合了某种独特的、带有倭国本土原始祭祀色彩的元素。
如纹饰的排列方式和某些细节处理。
这正符合学界对“八咫镜”原型的推测。
一件在华夏东汉至魏晋时期。
根据倭国方面的要求和信仰,专门定制或改造的,融合了华夏青铜铸造技艺与倭国祭祀文化的特殊礼器。
陈言用软毛刷轻轻拂去镜面上极细微的浮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