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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再仔细端详。
这件陶器肩部带有三个管状流,这种设置非常独特,绝非日常用器。
唐代多见双系执壶、鸡首壶、凤首壶等,单流为主。
三流并存极为罕见。
且这三个流并非装饰,中空贯通,显然是实用器。
饼形足厚实稳重,是典型唐代早期乃至隋代一些北方窑口(如邢窑早期产品、安阳窑等)的作风。
胎体虽粗,但烧成温度不低。
叩之有沉闷的金石声。
最让陈言心中微动的是,这件器物的造型,与他记忆中一份极其冷僻的文献记载,隐隐重合。
那是之前在乌市博物馆查找关于左宗棠西征时候的时候,曾偶然翻阅到一卷唐代羊皮残卷。
残卷作者不详,内容是一位唐初官员奉命出使西域某部族的游记。
文笔质朴,多记录风物见闻。
其中有一段回忆录曾提及,在贞观初年因关中连年大旱、蝗灾、霜冻。
民生极其艰难。
为示与民共度时艰、倡导节俭。
皇帝李世民曾亲自设计并下令烧制过一批特殊的陶制祭器。
用于替代传统的青铜礼器,在京城及重要州府的官方祭祀活动中使用。
据残卷描述,这批祭器形制“浑朴近古”,多采用陶土烧制。
器型“异于常制”,有“三流共注”、“五孔分承”等奇特设计。
旨在简化礼仪、节省物料。
但因“礼官多以为非古制,且器型简陋,有失庄严”,反对声甚众。
加上贞观二年后,风雨渐调,连年丰收。
这批特制陶礼器使用不到一年,便被废止、销毁,存世极少。
游记作者则是在长安有幸参与祭礼见到过“三流陶尊”。
当时陈言只当是趣闻轶事,未深究。
如今手中这件三流陶尊,无论器型、胎质、时代气息,都与那残卷记载惊人吻合!
他心中波澜微起,但面上不动声色,将陶尊轻轻放下。
目光扫向旁边另外几件陶器。
一个同样是饼形足,但器身呈直筒状,高约二十厘米。
口径略小于底径,像个厚重的陶筒。
筒身光素,但在靠近口沿和下沿的位置,各有三组极其浅淡、近乎划痕的阴刻符号。
若不细看,极易被忽略为烧造瑕疵或后期磨损。
另一件则是个扁平的圆形陶盖,直径与那陶筒的底径相仿。
盖面微微隆起,顶部有一个简陋的桥形钮。
盖面边缘,同样刻有一圈类似的浅淡符号。
陈言心中一动,拿起那陶筒和陶盖,分别上手。
细看之下,与陶罐的年代基本一致!
更重要的是,当他将陶筒的饼形足,与那三流陶尊的饼形足并排对比时。
发现两者直径、厚度、弧度,甚至胎质和烧造工艺留下的细微痕迹,都完全一致!
而那圆形陶盖的直径,恰好与陶筒底径严丝合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