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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关掉了导航,随心所欲地选择岔路。
时而驶入藏匿于山坳里的古朴村落,看青瓦木屋,炊烟袅袅。
时而沿着碧绿的江岸行驶,看江水如翡翠般流淌,倒映着蓝天白云。
时而又盘山而上,抵达某个视野开阔的垭口,看远处雪山巍峨,云海翻腾。
在泸定附近,他特意去看了那座著名的“泸定桥”。
走在晃晃悠悠的铁索木板上,脚下是大渡河汹涌的激流,遥想当年红军飞夺泸定桥的惊险与壮烈,心中不免感慨。
他在路边一家渔具店,顺手买了一套便携的溪流钓具。
寻了一处水流相对平缓、岸边绿树成荫的河湾,学着当地人的样子,挂上鱼饵,抛竿入水。
他并不追求渔获,只是享受这份等待的宁静,以及水流声、鸟鸣声带来的天然白噪音。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斑驳的光点,微风拂面,带着草木和水汽的清新。
在这里,没有国宝的重压,没有谈判的博弈,只有纯粹的山水和放空的心绪。
鱼漂忽然下沉,陈言手腕一抖,一股不小的力道瞬间从鱼线传来。
“嚯,有点劲道。”
他微微挑眉,感受着水下生物的挣扎。
几个回合后,一尾银光闪闪、体型修长的鱼儿被提出水面。
鱼身两侧有明显的黑色斑点,是当地特有的“雅鱼”,肉质鲜美,尤以生长在冰冷激流中者为佳。
陈言小心地摘掉鱼钩,欣赏了一下这尾活力十足的雅鱼,然后将其放归河中。
“今天不吃你,回去吧。”
他笑了笑,继续享受垂钓的乐趣,直到暮色降临,才收拾东西离开。
在康定短暂停留一夜,感受了浓郁的藏地风情后,他又折而向东,前往雅安。
除了闻名遐迩的“雅雨、雅女、雅鱼”。
雅安最吸引他的,自然是碧峰峡的大熊猫基地。
他花了大半天时间,在环境清幽的基地里。
看着那些圆滚滚、憨态可掬的国宝们啃竹子、睡懒觉、嬉戏打闹,心情也跟着彻底放松下来,不时露出会心的微笑。
从熊猫基地回到雅安市区,已是傍晚。
第二天,陈言睡到自然醒,在酒店用了早餐后。
便慢悠悠地逛到了市区里一条颇有特色的老街。
青石板路,两旁是些颇有年头的木结构老房子,现在多被改造成了售卖当地特产、手工艺品、古玩杂项的小店铺。
游客不多,氛围闲适。
陈言信步而行,目光随意扫过那些店铺门口摆放的物件。
多是些常见的旅游纪念品,如藏银饰品、牦牛角梳、花椒、茶叶。
以及一些真假难辨的“老物件”——铜钱、像章、旧书报、民俗木雕之类。
在一家看起来颇有些年头门脸狭窄的旧货店门口,一个角落的地摊上。
随意堆放着一些锈迹斑斑的铁器、破损的陶罐、看不出原貌的木器等杂物。
摊主是个打着瞌睡的老头,对生意似乎并不上心。
陈言本是随意一瞥,目光却被地摊边缘一件东西吸引了。
那是一把大刀。
样式是典型的晚清民国时期民间常见的大刀。
刀身阔长,略带弧度,刀头平齐,有环首,装具简陋。
但这把刀的状态实在堪忧。
刀身几乎被一层厚厚的、红褐与黑褐交织的锈垢完全覆盖。
许多地方锈层隆起、剥落,露出
刀柄的木鞘早已朽烂无存,刀镡(护手)也锈得与刀身几乎融为一体,环首更是锈迹斑斑。
整体看起来,就是一件彻底报废毫无价值的民俗铁器,丢在废铁堆里都未必有人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