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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一菲看到舒唱那条“一菲，你们备孕进展如何？”的私聊消息，脸腾一下就红了。她下意识瞥了一眼旁边的陈浪，他正端着那碗没滋没味的燕麦粥，皱着眉小口小口地抿，表情痛苦得像在喝药。

她赶紧把手机屏幕按灭，假装若无其事地夹了块水煮蛋白放进嘴里，嚼了嚼，跟嚼蜡似的。心里琢磨着怎么回舒唱。说实话？说昨天是排卵期，俩人“执行了计划”？这也太羞人了。不说实话？可舒唱是她最好的闺蜜之一，撒谎好像也不太好。

正纠结着，手机又震动了两下。刘一菲解锁一看，还是舒唱，连着发了两条。

“人呢？”

“在吃草？（偷笑表情）”

刘一菲回了个无语的表情，然后打字：“在吃。进展……就那样呗。”

舒唱秒回：“那样是哪样？有情况没？”

刘一菲：“……这才几天，哪有那么快。”

舒唱：“也是。哎我跟你说，我现在也在研究这个，先学习学习嘛。”

刘一菲刚想问她研究这个干嘛，手机忽然又连续震动了好几下，不是私聊，是微信群。她点开那个名叫“仙女驻凡大使馆”的四人群，好家伙，未读消息99+。

往上翻，最早的记录是唐烟早上七点多发的。

唐烟（7:15）：“姐妹们早！我昨晚看了一晚上育儿书，感觉自已快成专家了！[图片]”（图片是一本《怀孕圣经》的封面）

杨密（7:20）：“？你疯了？跟老张吵架了想不开了要生孩子？”

唐烟（7:22）：“滚！我跟老张好着呢！我这是未雨绸缪，提前学习！你们不懂！”

舒唱（7:25）：“我懂我懂！我也在看！一菲呢？@刘一菲快出来传授经验！”

唐烟（7:30）：“对啊一菲，排卵期到底怎么算啊？我看网上说有什么体温法、试纸法，还有APP，哪个准？”

杨密（7:35）：“你们俩够了啊，一个婚都没结，一个刚谈恋爱，就开始琢磨这个？@刘一菲别理她们，先说说你们做什么孕前检查了没？正规吗？”

舒唱（7:40）：“@杨密你懂啥，这叫战略储备！@刘一菲你们吃什么补品？叶酸吃了吗？维生素呢？我听说要提前三个月吃。”

唐烟（7:45）：“对对对！还有饮食！是不是真的要戒辣戒冰？那我以后是不是不能吃火锅了？（惊恐表情）”

杨密（7:50）：“@唐烟你先找到愿意跟你生孩子的人再说火锅吧。@刘一菲你们找的哪家医院？医生靠谱吗？要不要我介绍？”

刘一菲看得眼花缭乱，头都大了。这都什么跟什么啊？她这边还在跟水煮蛋和西兰花作斗争，那边未婚的闺蜜们已经快进到孕前检查和叶酸维生素了？这进度条拉得是不是有点太快了？

她忍不住把手机屏幕转向陈浪，语气满是无奈：“你看她们……”

陈浪正好艰难地咽下最后一口燕麦粥，瞥了一眼那飞速滚动的聊天记录，乐了。舒唱在那儿追问叶酸牌子，唐烟在哀嚎以后不能吃火锅，杨密像个老干部一样询问医院资质……画面感十足。

“可以啊刘老师，”陈浪抽了张纸巾擦嘴，笑得有点贱，“你这成首席备孕顾问了？业务范围还挺广，从生理周期科普到医疗资源对接，一条龙服务。”

“你还笑！”刘一菲掐了他胳膊一下，没什么力道，“我都不知道怎么回。她们比我还上心。”

“那不正说明群众基础牢固，民心所向嘛。”陈浪往后一靠，瘫在椅背上，摸了摸吃得半饱但毫无满足感的肚子，“你就给她们科普科普呗，反正你现在经验丰富——被逼着吃草的经验。”

刘一菲白了他一眼，低头开始在群里回复。她打字不算快，斟酌着用词。

刘一菲（10:05）：“你们一个个的……都还没结婚呢，急什么呀？（流汗表情）”

舒唱秒回：“我快了！李牧说找个时间正式见我爸妈，估计就这几个月的事儿！”

唐烟紧随其后：“我也是！老张……虽然他还没正式说，但我感觉也快了！（害羞表情）”

杨密也冒泡：“我不急，先忙事业。但我得先问问，有备无患嘛。万一哪天遇到合适的，我也好提前准备。（机智表情）”

刘一菲看着屏幕，忍不住笑出声。她把手机给陈浪看：“你看，一个比一个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