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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把的光映在她脸上,眉目冷峻,目光如刀,嘴唇紧紧抿着,没有一丝多余的表情。
她今日穿的不是那日莒城城外的衣裳,而是一件窄袖劲装,长发高束,腰间悬着一把短刀,手里端着一把颇有些奇怪的......
武器?
柳儿呆呆看着那道身影疾驰而来。
玄马冲到墩城城下,距离城门不过百步之遥,马速快得像要撞上城墙。
那女子在马背上纹丝不动,双手端弩,瞄准城头——
弦响。
很轻的一声,被马蹄声和风声吞了大半,几乎听不见。
但城头上那个人影,应声倒了下去。
那个方才喊话的官兵,那个喊着“什么公主”“不认灾民”的人,喉咙上钉着一支短矢,身子往后一仰,从垛口上翻了下去。
他在空中顿了一下,四肢张开,像一只被射中的乌鸦,然后直直地坠进夜色里。
所有人都听见了那声响。
闷的,沉的,像一袋粮食从高处砸在地上。
城头上的火把晃了晃,有人惊呼,有人往后退,弓弦声彻底停了。
城下的灾民们仰着头,看着那个黑影从城墙上跌落,心里头像是有什么东西被狠狠攥了一下,又猛地松开——
那是一种说不清的痛快,像憋了许久的闷气,终于找到了出口。
不知道是谁先喊了一声“好杀!”,紧接着,城下爆发出一片嘶哑的喝彩声。
有人在哭,有人在笑,有人跪在泥水里朝那匹马的方向磕头。
那些方才还被箭雨压得抬不起头的人,此刻像活过来了一样,眼睛里重新有了光。
玄马终于停了下来,离城门不过五十步。
马鼻喷着白汽,四蹄在泥水里踏出一个深坑。
那女子勒住缰绳,端坐马上,火光映在她脸上,冷得像冬天的霜。
她身后,火把如潮水般涌上来,数百人列阵而立,甲胄鲜明,刀枪如林。
其中一人翻身下马,是个年岁稍长的文士,身着青衫,面容清瘦,手里捧着一卷黄绫。他快走几步,站在马前,面朝城头,声音洪亮得像铜钟:
“我乃苍城主簿陈唯芳!公主获封三城,圣旨已下,苍城已然接旨!墩城隶属苍城,公主驾临,尔等闭门不纳,反以箭矢杀伤灾民——是要谋反不成?!”
这一番话掷地有声,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扎进城头那些人的耳朵里。
城头上一片死寂。
那女子没有说话。
她只是抬起手,轻轻往前一指。
身后的火把阵列立时动了。
数百人齐步向前,脚步声震得地面发颤,火把在夜空中汇成一片灼热的光海。
最前排的人手里提着陶罐,罐口冒着黑烟,一股刺鼻的油味弥漫开来。
他们走到城门下,把陶罐堆在门洞两侧,弓弩手在后头列阵,箭尖对准城头,弦绷得紧紧的。
火油。
纵火。
柳儿在板车后面看着这一切,心脏跳得像要撞破胸膛。
他见过戏文里的攻城,见过台上的将军们挥刀舞剑,可那些都是假的,是唱给人看的,眼前这些却是真的!
火油是真的,箭是真的,那个从城墙上摔下来的官兵是真的,泥水里那些中箭的尸体也是真的。
公主是真的要烧城。
墩城城头终于撑不住了。火把的光映在城墙上,把那些人的影子拉得又长又乱。
有人在垛口后面交头接耳,有人已经丢了弓,有人往城下跑。
混乱像瘟疫一样蔓延开来,从城头传到城楼,从城楼传到城门。
终于,城门动了。
不是被攻破的,是从里面打开的。
厚重的木门吱呀呀地转开,门缝里露出一张张惊恐的脸。
最先出来的是一个穿着官服的人,身材矮胖,帽子歪了,跑得太急,在门槛上绊了一下,整个人扑倒在泥水里,狼狈得像一只翻了壳的乌龟。
他爬起来,跪在地上,头磕得咚咚响:
“墩城县丞……墩城县丞王德,恭迎公主!卑职不知公主驾到,方才都是误会,都是误会……”
??有些事,其实第三视角看会更爽,要是这一段剧情是沙沙的视角,就不够有逼格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