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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锋只看了一眼,就默默别过头去,嘴角抽了抽。
阿阮心思根本不在此处,只淡淡暼了瞥,就继续发呆了。
孙思远饶有兴致地端详:“金龟子的幼虫,确实无毒,而且富含蛋白质,是沙漠里难得的食物。”
“药王谷的典籍里也有记载,说这东西晒干了磨成粉,还能入药,治疗跌打损伤。”
君别影见到虫的那一刻,脸上的笑容有些僵硬。
尊贵的天启王朝九皇叔,放着山珍海味不尝,竟有一日沦落到要啃土里钻出来的金龟子幼虫。
简直是颜面尽失。
云清音又扒开几块腐木,找到十几只蛴螬,用叶子包好,拿到泉边洗干净后捡来几根树枝,一只一只串起来。
她将串好的虫子递给君别影:“烤。”
君别影接过串子,拧着眉看上面白花花胖乎乎,还在扭动的虫子,嘴角抽了抽:“你确定这玩意能吃?”
“我吃过。”
云清音答得面不改色,“京畿办案时,有一次追犯人追到沙漠里,断粮七天,就靠着这个我才活下来。”
君别影想象不出云清音都经历了什么,他深吸一口气,将串子架在火上烤。
火焰舔舐着虫子身体,白色虫皮渐渐变得焦黄,滋滋声过后,一股奇异的焦香味弥漫开来。
孙思远被吸引得凑近闻了闻:“还挺香。”
萧烛青视线落在虫子上:“看起来应该能吃,比生的好多了。”
烤熟的虫子通体金黄,外皮焦脆,散发出类似烤坚果的香气。
云清音拿起一只,吹了吹,放进嘴里一嚼,“熟了,都来吃吧。”
她面色如常,腮帮子微鼓,吃完一只又接一只,仿佛吃进嘴里的不是虫子,而是山珍海味。
孙思远被云清音的吃相折服,也跟着拿起一只,闭着眼睛塞进嘴里,嚼了嚼,双眸微亮:“还真不错,有点像烤核桃。”
萧烛青鼓起勇气拿起一只塞进嘴里,表情从抗拒变成了惊喜:“好吃。”
真香虽迟但到。
寒锋虚弱地伸出手:“给我一只。”
萧烛青递给他一只,寒锋嚼了两下就咽了,什么也没说,又伸出手要第二只。
阿阮默默接过孙思远递来的虫子,小口小口吃着,感受着嘴里的香气,眼泪又掉了下来。
所有人都在吃,唯有君别影还站在原地,手里拿着一只虫子,翻来覆去看着,就是下不去嘴。
云清音将他纠结的模样靠在眼里,眉梢微挑:“你怎么不吃?”
君别影干笑两声:“本公子不太饿。”
“你不饿?”
云清音蹙眉,“从黑牢出来到现在,你一口东西没吃过,你跟我说不饿?”
君别影一时语塞。
他能怎么办呐,这虫子着实在挑战他的心理极限。
萧烛青一边吃,一边在旁边悠悠补刀:“王爷,这还没开春呢,您就吃上虫了,多应景,省的寒锋开春还要再去给你抓。”
君别影怒目:“那是本王的玩笑话,如何能当真。”
孙思远看热闹不嫌事大:“王爷,君子一言,驷马难追,况且美食虽丑,但闻着香,吃起来肯定不差。”
君别影嘴角一抽,看向手里已经被他拿凉的虫子。
金黄,酥脆,闻着确实挺香。
可那是虫子啊!
白白胖胖、扭来扭去、长着好多条腿的虫子。
虽说被烤熟后就不会扭了,可它本质上还是虫子啊!
君别影一脸纠结,将虫子凑到唇边,在即将咬下时又蹙着眉挪开了手。
云清音一暼,被他的表情逗笑。
她拍了拍手,走到君别影身侧,从他手中拿过那只烤好的虫子。
君别影松了口气,以为她要帮他解决掉。
谁知云清音伸手捏住他下巴,趁他张嘴的间隙,将整只虫子塞进他嘴里。
动作那叫一个一气呵成,快如闪电。
君别影:“唔——!”
他凤眸微瞪,本能地想要吐出来,刚抬头就对上云清音清冷的眼眸,硬生生忍住。
虫子外皮焦脆,咬开后里面的肉质,带着一股焦香和淡淡的咸味。
没有想象中的腥臭味,也没有恶心的口感。
他喉头一滚,咽了。
云清音松开还搭在他下巴上的手,含笑看着他:“味道如何?”
君别影被问得耳根一红,精致的眉眼在日光下点了点头。
方才云清音的手指拈起虫子塞进他嘴里时,不小心被他含住,触感微凉,软嫩中带着清香,让他像是被一把火,从嘴唇烧到耳根,再烧到心底。
他别过头去,有点不自然地说道:“还……还不错。”
默默围观的其他人被秀了一脸恩爱,虽然云清音并不觉得。
阿阮抱着膝盖,看着云姐姐和王爷互动,忽地轻笑出声。
这是她从黑牢出来之后,第一次笑。
云清音没有注意到君别影的异样,她又从火堆上拿起一只烤好的虫子,递给他:“那就再吃一只。”
君别影接过虫子,这次没有犹豫,直接放进嘴里:“确实不错,味道有点像烤栗子。”
“栗子可比这好吃多了。”孙思远笑道。
“在沙海里,这就是栗子。”君别影说得很认真。
众人吃完全部的十几只蛴螬,又喝了些泉水,体力恢复不少。
孙思远莫名有些吃上瘾,又张罗着找了些蛴螬,用叶子包好,放在阴凉处,留到下一顿吃。
……
有了绿洲里的草药支撑,寒风很快退热,其余有伤的人也都做了处理。
才休整上半日,云清音等人刚得到喘息的机会,沙海就变了脸色。
从西北方向刮来的烈风,卷着黄沙,呼啸着扑向绿洲。
周围能见度从百丈骤降到不足五尺。
君别影冷眼凝着远处遮天蔽日的黄沙,大喊着提醒:“沙暴来了,大家注意。”
云清音从沙丘上跳下来,冲进绿洲。
本来她和君别影想探查一些周围环境,寻找出路,谁知竟撞上这突如其来的凶灾。
绿洲里,遮挡棚被烈风吹得摇摇欲坠,杂草编织的帘子已经被撕裂,黄沙从缝隙中灌进来,打在脸上生疼。
云清音飞速拔出惊蛰,砍断一根大枯枝,插进遮挡棚的骨架中,压住乱动的支撑点。
君别影依葫芦画瓢,从另一侧插进一根枯枝,两人合力固定住遮挡棚的骨架。
风卷着碎石四处飞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