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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往重刑区的唯一通道,墙壁上每隔几步就插着一支火把,地面石板和泥地交织。
泥地上插着尖刺,已然生锈,尖端都淬了毒。
云清音走在前头,君别影走在后头,两人都小心避开那些尖刺。
墙壁上涂抹着一层黏稠液体,云清音用袖口沾前一点,凑近闻了闻,眉头一蹙。
“是剧毒,触碰即溃烂。”
君别影啧啧出声:“布置这黑牢的人,心思够毒的。”
两人继续前行,每走一步都小心翼翼。
前方有一队巡逻守卫正朝这边走过来。
云清音立即闪身贴住墙壁,隐入阴影中。
君别影跟着闪身贴住,两人之间隔着一点点距离,一抬头就能贴近彼此的呼吸。
火把光亮将守卫的影子渐渐拉近。
四人边走边聊,“前几日送来的那几个人,关在重刑区最里面?”
“对,上头说,那几个人是阿修涯重点关照过的,得关严实点,别让他们跑了。”
“阿修涯?苍月神教那个二当家?”
“就是他,听说是得罪了梅丽莎,被塞了进来。”
“得罪谁不好,得罪那个疯女人,活该。”
四人交谈着从云清音身边走过,最近的一个离她只有一步之遥。
云清音屏住呼吸。
等人走过,她的身形突然从阴影中闪出。
惊蛰剑尖精准点在最后一个守卫的后颈穴位上。
那人身体一僵,身体就往下载倒。
前面的三个守卫察觉不对时,云清音的剑背已经划过第二个守卫的咽喉。
她只击晕,不杀人,不能在这里闹出人命,惊动更多人。
第三个守卫张嘴想喊,君别影手掌及时捂住他的嘴,刀背在他颈侧一敲,人便昏了过去。
还剩一个守卫,腰间的刀还没来得及举起,云清音一脚踹在他的膝弯上,他身体吃痛跪倒后,君别影趁机敲晕他。
解决干净,君别影迅速拖走他们,找了个无人的石室塞进去。
云清音又从守卫身上搜出一波有用的东西。
越往深处走,甬道越窄,潮湿腐臭味越浓,火把几乎全部熄灭,只剩下黑暗和滴水声。
云清音摸出一个火折子,吹亮。
突然,前方一间囚室有打斗声传来,两人悄声往前靠近,透过铁栅栏,看到里面的——
寒锋。
他浑身是血,双手双脚都戴着镣铐,镣铐上连着铁链,铁链另一头固定在墙壁上。
他的身前,还倒着三个守卫。
有两个已经不动了,一个还在呻吟,胸口被什么砸出一个凹陷。
寒锋手里握着一根断裂沾满血的铁链,“来啊!”他不顾胸口的伤,嘶声吼道,“再来!”
囚室外,还站着五个守卫,手持刀剑却踌躇着不敢靠近。
“这家伙疯了!”
“他胸口有伤,撑不了多久,耗死他!”
“耗什么耗?一起上!”
五名守卫同时举刀冲向寒锋。
寒锋挥动铁链,砸在第一个冲上来的守卫肩膀上,那人惨叫一声,捂着碎裂的肩膀倒飞出去。
另外四个守卫趁他挥链的空档,冲到他身边,用刀砍他手臂。
寒锋闷哼一声,硬生生抗住这一击,用另一只手抓住其中一名守卫的脖子,收紧五指。
守卫的脸涨成猪肝色,刀掉在地上,挣扎着用双手拼命去掰寒锋的手指。
寒锋的后背、肩膀、大腿都有伤口,鲜血淋漓,活像一位染血的煞神。
他的眼睛里满是血丝,嘴角不停在溢出鲜血,豁出命的架势招式着就算死,他也要拉上一个垫背。
见到寒锋如此,先动手的,是云清音的惊蛰。
惊蛰击飞还要继续往寒锋身上落下的刀柄,
云清音闪身入囚室,在守卫还没反应过来是,点中他们的穴道。
有一位守卫大惊失色,转身想跑,君别影匕首抵上他的咽喉。
“别动。”
守卫僵住,一动不敢动。
寒锋在看见惊蛰的一刹那,就知道云清音赶来救他们了,强撑着一口气等守卫被制服,身体一沉,险些往后载倒,云清音眼疾手快扶住他。
她蹲下身,顺道查看了一番寒锋的伤势。
他身上至少有七八处刀伤,最深的一道在胸口,在苍月神教被阿修涯打了一掌,肋骨尽断。
“孙大夫呢?”云清音一边撕下衣角给寒锋包扎,一边问道。
寒锋喘着粗气,断断续续道:“被……被关在别处……阿阮和萧护卫……也在别处……分开关的……”
“阿阮找到父母了吗?”云清音又问。
寒锋摇头:“没……没有……”
云清音眉头微蹙。
她们才到敦煌第一天,梅丽莎就将阿阮父母的画像贴遍全城,如今十来天过去,她父母不知下落也就罢了,阿阮也关进黑牢里,不知所踪。
云清音快速处理完寒锋的伤口,从搜出的钥匙里找到匹配的,打开寒锋手脚上的镣铐。
“能走吗?”
寒锋咬着牙,撑着墙壁站起来:“能。”
君别影威逼利诱了一名守卫,从他嘴里得知。
“萧烛青和阿阮关在东侧甬道尽头,孙思远在西侧,相隔有一段距离。”
云清音点头,心中快速规划路线。
“先找孙大夫,他能处理伤势。”
君别影没有异议,去扒拉守卫身上的衣物,“换上守卫服我们就走。”
都换上后,两人扶着寒锋出了囚室,一路往西侧甬道走。
西侧的路稍微好走些,没有需要小心避开的尖刺。
三人走出一段距离,云清音看了眼地图:“前面左转,再走五十步。”
地图上标注,西侧甬道中段有几间囚室,关押的并非重刑犯,而是暂时未定性的囚徒。
孙思远被关在那里。
云清音心下微松,普通囚室就意味着守卫不会太多,救人的难度比重刑区小得多。
但她同时也在想,孙思远是如何隐藏身份的?
他是大夫,在黑牢这种地方,大夫是最稀缺的资源。
一旦暴露身份,他会被守卫逼着日夜不停地治伤,处理尸体,直到油尽灯枯。
以孙思远的谨慎,他一定藏得很好。
前方是一个拐角,有两道交谈声传来。
“牢房里有一个一直喊肚子疼,要不要叫大夫?”
“喊什么大夫,黑牢哪来的大夫?让他疼着,疼死了直接拖出去喂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