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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才他们已经领教过,地面石板下方可能藏有毒池。
墙壁上涂抹着和之前一样的剧毒黏液,通道里还有迷烟。
云清音屏住呼吸,朝后提醒道:“小心,有迷烟。”
行至甬道中段,有七八个衣衫褴褛的亡命之徒,从一条岔道中出来。
他们看见云清音等人,好似看见猎物一般眼睛亮了亮,“有新人……”
“还有女人。”
阿阮被这眼神吓得往孙思远身后缩了缩。
“她们身上肯定有吃的,说不定还有伤药。”
“抢!”
不知谁喊了一声,亡命之徒们咧开嘴,伸出又长又尖的指甲朝他们扑过来。
云清音神色一冷。
她不想对这些已经失去人性的囚徒下杀手,也不想他们伤害自己的人。
惊蛰在手中横扫,试图逼退他们。
君别影提刀加入战局。
两人联手打伤了好几人,可囚徒们却根本不怕。
他们已经被黑牢折磨得失去了理智,只知道抢、吃、活。
被剑风逼退的囚徒又扑上来,被点了穴的囚徒也想挣扎着继续往前冲。
他们不怕死,在黑牢里,活着比死更痛苦。
云清音眉头微蹙。
这些人像疯狗一样缠着不放,实在是浪费她的时间。
甩出一道刀风逼退靠近的亡命之徒,云清音沉声喝道:“再往前一步,死!”
声音带着威压,那是京畿总捕的气场,是见过无数生死,审过无数凶徒才能淬炼出的气势。
囚徒们全都愣住。
云清音看他们的眼睛里,没有恐惧,没有怜悯,只有冰冷的平静。
就像在看死人。
他们本能地感觉到了危险。
这个女人,是真的会杀人,而且她杀过很多人。
有囚徒愣了一愣,眼珠子一转抬脚就跑,其余囚徒见状,你看我我看你一眼,跟着消失在岔道中。
君别影收起匕首,勾唇道:“还是你厉害,一句话就把人吓跑了。”
云清音淡淡瞥他一眼,继续前行。
走出没几步,孙思远鼻子一动,脸色骤变。
“不好,毒气在加速蔓延。”他仔细闻了闻,眉头紧锁,“有人在往通道里释放毒气,导致浓度越来越高,我们得尽快离开这里。”
云清音看向前方甬道,一团淡紫色雾气一点一点朝他们这边蔓延过来。
雾气所过之处,墙壁上的青苔瞬间枯萎变黑,“走。”云清音不敢停留,加快脚步离开。
其他人跟着小跑往前冲。
不到半盏茶的功夫,淡紫色雾气就充斥整条甬道,人随之出现头晕目眩,四肢发软的现象。
孙思远将仅剩的解毒丹分给众人,暂缓毒气的侵蚀。
“这毒气是从通风口灌进来的,”孙思远一边跑一边分析,“有人想把我们毒死在这里。”
君别影冷笑:“看来我们的动静,闹得确实够大。”
阿阮有些害怕道:“前方毒气这么大,那,那我们能往哪里走?”
云清音在思索。
地图上标注的北侧出口就在前方不远处,那条路如今已被毒气淹没,肯定也有重兵把守,走不通。
必须得换一条路。
她再次展开地图,目光快速扫过上面标注的路径,在一处区域停住。
这片区域边缘有一条连接北侧的岔道,极不起眼,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必定有用,不然画地图的人也不会将其画出来。
“走这里试试。”她手指点在那条岔道上。
君别影眨了眨眼:“通向何处?”
“不知道。”云清音抬眸,“总比被毒气毒死强。”
“那就走。”君别影眸光一动。
反正现在也没路,走哪都行。
萧烛青点头,总捕去哪他就去哪:“走。”
寒锋没有意见,孙思远也摊手:“没有更好的选择了。”
云清音不再多言,带着人就往那个方向冲。
岔道地面坑坑洼洼,到处都是凸起的岩石。
君别影走在最前,手里多了一根从地上捡来的狼牙棒。
也不知是哪个倒霉囚犯留下的武器,正好用它抵挡落下的碎石。
云清音手握惊蛰走在最后,两人一前一后,护着中间的四个人。
通道走到最后,几乎变成了垂直向上。
君别影抓起凸起的岩石就往上爬,云清音在
“小心——”
君别影手中狼牙棒往上一捅,顶飞一块摇摇欲坠的巨石。
巨石砸在通道壁上,险些震倒离它最近的阿阮。
君别影趁机将狼牙棒卡在石缝里,撑出一个安全空间,供众人通过。
五人手脚并用,很快攀爬到顶,来到一处平台前。
平台尽头,是一道铁门,君别影上前推开门。
门后是一间石室,光线昏暗,角落里窝着几个囚徒,中央还蜷缩着依偎在一起的两个人。
一男一女,约莫三十四五岁,衣衫褴褛,蓬头垢面,瘦得只剩下皮包骨。
他们听见动静,颤抖着抬头,望过来的眼睛里满是恐惧。
阿阮看清那两张脸,整个人僵在原地。
她瞪大双眼,眼泪不受控制地往下滴落。
“爹……娘……”声音又小又细,夹带着哭腔和不可置信。
那对夫妇也明显一愣。
女人呆呆地看着阿阮,眼睛里瞬间蓄满泪,哑声道:“阮……阮儿?”
男人也回过神,满脸都是见到女儿的惊喜。
阿阮猛地一下冲过去,扑进女人怀里,放声大哭。
“爹……娘!女儿终于找到你们了,我还以为你们不要我了!唔……唔……”
阿阮哭得肝肠寸断。
女人抱着阿阮,哭得浑身发抖,“好……孩子,能……再见到你……娘也死而无憾了……”
男人也流下泪水,他伸出手,轻轻抚上阿阮的头,眼泪一滴滴落在阿阮的头发上。
意外的重逢让云清音等人都颇为诧异,又替阿阮高兴,她终于找到心心念念许久的父母。
难怪梅丽莎找了这许久都没找到阿阮父母,原来是被关进了黑牢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