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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伟强背着手站在屋子中央,眼神锐利,落在吴淑娟身上,自始至终没有说一句话,也没有半点多余的神情。
吴淑娟站在对面,手心全是冷汗,脸上强撑着镇定。
她不敢看陈伟强的眼睛,心里发慌,两只手绞着衣角:“大队长,虽然陈大锤和你是同宗同族,我一个城里来的知青,在村里无依无靠,但我也不是软柿子。这次的事情我要报公安,一定要严惩陈大锤。”
她强装镇定,偷瞄了陈伟强两下。可陈伟强就站在那儿,不为所动。
自说自话了一会儿,始终没有回应,吴淑娟声音渐渐弱了下去。
陈伟强缓缓收回目光,声音没有一丝波澜:“这事不能只听你一言之词,事情真相到底是什么,我已经派人出去调查了,是非对错,等结果回来自然清楚。”
他话音刚落,屋外就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队员洪亮的声音传了进来:“大队长,人带来了!”
陈伟强眼神一凛,立马起身,大步推开木门走了出去。
院子里,他之前派出去的两个壮实对员,正领着一个中年男人站在原地,男人穿着粗布短打,裤脚沾着泥土,神色有些局促。
陈伟强认出了来人,是隔壁村专门卖兽药的张老二,平日里走村串户给牲口看病拿药,十里八乡的人都认识他。
不等陈伟强发问,队员就上前一步汇报:“大队长,我们问过了,陈大锤前两天,专门找他买过那种给牲口配种用的药!”
陈伟强直扫向张老二,语气问道:“陈大锤是怎么找你买药的?”
张老二认得陈伟强,一听他这语气,就知道陈大锤买药肯定惹出了大乱子,立马老老实实开口交代。
“大队长,是这么回事。我家那个不成器的侄子,整天游手好闲,不务正业,认识一帮狐朋狗友。
前几天,他突然领着一个男人来找我,他一进门就跟我说,家里养了一大批猪,最近要配种,急需点给猪用的春药,要得还很急。
我是做兽药生意的,送上门的买卖,哪有往外推的道理,可那人实在奇怪,一开口就要够十头猪用的药量。
我在这十里八乡卖了十来年药,谁家有多少牲口,我心里跟明镜似的,附近这几个村,能一次性养十头猪的,那都是少有的大户,我多少都见过。
这人面生,而且看他穿衣打扮,可不像是能养得起十头猪的人。”
我当时就觉得这里面有鬼,没敢按他说的量给,只偷偷按着两头猪的量包了药,想糊弄过去。
可那人一眼就看出来了,说什么都不肯,非要十头猪的量,还说愿意加钱,给的价钱比平时高不少。
我就是个小本生意,就想挣点辛苦钱养家糊口,犹豫了半天,还是把药按他要的量卖给了他。
张老二突然一笑,拍着胸脯继续说:“不过我当时心里一直犯嘀咕,总觉得他拿这药不是正经用的,我担心以后出了事牵连到我。
我就多了个心眼,特意找了张纸,让他亲手写了字据,还按了手指印,明明白白写着,是他自己主动买的药,不管以后出什么事,都和我张老二没关系,我这才放心把药给他。”
话音落下,张老二连忙从怀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草纸。
陈伟强接过草纸看了一眼,上面用黑炭笔写着简单的字句,末尾是陈大锤歪歪扭扭的名字,旁边还有一个鲜红清晰的指印。
村里不管男女老少,基本都上过扫盲班,多多少少都会写自己的名字,可陈大锤从小就好吃懒做,上课从来不用心,学写字也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他的名字写得乱七八糟,跟鬼画符一样,村里认识他的人,一眼就能认出来。
陈伟强接过字据,只扫了一眼,就确定那是陈大锤的字迹,脸色瞬间铁青。
陈大锤居然这么胆大包天,光天化日之下,竟敢买这种牲口用的药,想要给人下药,做这种强迫人的龌龊事!
作风问题是天大的事,一旦查实,是要被公安抓走蹲大牢的,情节严重的,甚至要挨枪子!
陈大锤这是彻底昏了头。
陈伟强强压着心底翻涌的怒火,攥着字据的手微微收紧。
他看向张老二,语气稍稍缓和了几分:“老乡,今天多谢你出面作证,把事情说清楚。我们已经派人去公社报公安了。
后续公安同志过来,可能还需要你配合做笔录,得麻烦你在偏房多待一会儿,有什么对不住的地方,还请你多担待。”
张老二是个明事理的,知道这事要紧,反正和他没多大关系,当即摆了摆手:“你客气了,这都是应该的!我随叫随到,全力配合你们!”
说完,便跟着队员,去了旁边的偏房等候。
陈伟强捏着那张字据,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怒火,转身再次走向关押陈大锤的屋子。
他推开门,一眼就看到,陈大锤正耷拉着脑袋,闭着眼睛打瞌睡,嘴角甚至还挂着一丝口水,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
出了这么大的事,犯下了这么大的过错,他居然还有心思睡觉!
陈伟强看到这一幕,积压已久的怒火瞬间爆发,再也压制不住。他快步走上前,二话不说,直接抬起脚,狠狠踹在了陈大锤的腿上。
“狗东西!你怎么还能睡得着?胆大包天,竟敢给人下药,做出这种伤天害理、败坏全村风气的龌龊事,我看你是活腻歪了!”
陈大锤正睡得迷迷糊糊,突然被这一脚狠狠踹中,疼得他嗷呜一声叫,瞬间惊醒。
他一脸茫然地睁开眼,眼神迷离地看着怒气冲天的陈伟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