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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其实千早爱音能够在那里多待上几个月的话,说不定就能够适应了……)
(还是不够自信啊……和这家伙倒有点像。)
(的确。其实无论是哪一个国家,哪一种语言,都是需要一定的适应期的。无论去哪里留留学,最困难的都一定会是刚刚开始的那几个月,千早爱音需要在这段时间里及时的调整自己,保持好一个良好的心态,这样才能够让自己适应新的环境,而不是像现在一样,沉溺于打击之中无法自拨……)
任依云的脑海之中,智云正分析着千早爱音的留学情况,以及她为什么会因此回到立本,回到东京,并与任依云、高松灯在羽丘相遇。暴躁云则也是一副悠闲的样子,倾听着智云的讲述,缓缓的点了点自己的头。
(我说啊……你们就不能都先闭嘴嘛?)
小小云的声音出现,打断了智云的话语,二人也纷纷将目光放在了小小云的身上。
(你们两个啊……从刚刚开始就一直在自说自话啊!明明爱爱都还没有说完啊!云云也在认真的听啊!你们就不能闭嘴吗?)
小小云的小脸严肃无比的看着两人,但是暴躁云却感受不到半点的压迫,而是内心之中隐隐地出现了一种想笑的冲动,心中也并没有什么因为小小云的话语而出现什么明显的变化。智云则是在看了一眼正在专注的倾听千早爱音讲述的任依云之后,微微的点了点头,轻声回应道。
(嗯。)
任依云的目光有些呆滞的看着千早爱音,紧闭着的双唇没有丝毫想要打开的想法,就这样子静静的聆听着千早爱音讲述着自己的过去,讲述着自己过去那称得上是一败涂地的过去,以及现在。
千早爱音的现在,似乎已经没有什么希望存在了,心中也没有什么想要继续下去的念想了,只是感慨着,感慨着自己如今的处境,感慨着自己现在已经没有了一个方向。
回忆已经结束,但是千早爱音仿佛还沉溺在过去,在那段回忆中,难以自拔。
千早爱音的头已经在之前缓缓的抬了起来,只不过双眼却仍然是一副无神的模样,呆滞的看向前方。
‘明明想要重新开始的……可是现在……也不可能了……’
‘真是失败啊,无论是去留学……还是在羽丘,我什么都没有做到啊……’
‘我只会逃避……逃避现实,没有面对它们的勇气……我真是没用啊……’
千早爱音的眼神迷离着,有些恍惚的看着眼前的企鹅,之间是透明的玻璃。
千早爱音看着玻璃,好像能够看到玻璃上的反光,能够看到自己的映在玻璃上的身影,无比的悲观,无比的消极,与平日里的千早爱音判若两人,也与过去的千早爱音判若两人。
留学的失败经历将千早爱音曾经的自我认可敲成了碎片,只剩下渣滓,坚硬而细碎的碴子,铺在了千早爱音的面前,千早爱音赤着脚,双眼紧紧的盯着前方,大脑则是在不断的劝慰着自己,说这一切不重要,一切都可以重头再来。
聚光灯再一次的打在了千早爱音的身上,没有人清楚千早爱音为何会在这个时间点来到羽丘,他们不知道千早爱音的过去,也不会随意的打听。
他们看不到在灯光之外的,千早爱音那血肉模糊的双脚,看不到千早爱音内心的恐惧与担忧。
而现在,千早爱音停下了自己的脚步,看着面前的镜子,看着镜子中的自己,和过去别无二致,只是嘴角的微笑有些许的僵硬,只是双足上没有半点的掩饰,只有不断向外涌动的鲜血,在地面上拖出道道痕迹。
过去的快乐与满足令千早爱音满足,也令千早爱音留恋,是那些目光塑造了千早爱音,决定着千早爱音,而现在,这些目光则是闪烁着诡异的光芒,聚集在了千早爱音的双足之上,没有半点讨论的声音,更没有半点声响,仅仅是寂静,流转于千早爱音的身边。
周围寂静无比,千早爱音站在原地,脑海中响动着的,是自己那颗愈发加速的心脏,它在跳动,在嘶吼,在呐喊,想要离开这里……
无法离开……就连逃跑都无法做到……自己根本无处可逃……
‘……’
(爱爱……不说话了……)
小小云的目光与任依云一同聚集在了千早爱音的身上,闪过担忧,闪过犹豫,闪过不解。
‘爱音……还在想着刚才的事情吧。’
‘不对,不只是刚才的事情,不是现在,是过去。爱音一直在想着过去,在想着过去的自己。’
‘刚才的两个人……应该就是爱音之前的朋友吧……爱音,见到了她们,才这样……’
‘因为被发现了吗?被发现没有和爱音说的那样在伦敦上学……’
(千早爱音现在的情况很容易理解。她将他人的目光放在了主位,选择忽视了自己的情绪,忽视了自己的想法,一切都是在为了迎合他人的想法而……生活着。)
(虚荣心构成了千早爱音的全部,这并不是什么贬义的评价。每一个人心中都有着些许的虚荣心,适度的虚荣心并不是一件坏事,能够带来自我提升的鼓励,但是虚荣心更容易产生因为过分的依赖他人的评价而带来的不诚实或者不道德的行为……而且,过分的关注外在评价也很容易掩盖自身真实的需求和理解……)
(千早爱音没有找到这个平衡点,没有找到自己与外界的平衡点,没能够找到自己真正想要的东西,更没有意识到外界的存在对自己所产生的影响……)
(她只能够顺着外界的视角来审视自己,来分辨着自己,通过他人的目光约束着自己的行为……更像是一种内在的驱动力,虽然千早爱音并没有这种想法,但是她在潜意识之中已经发现了,她在有意的遵循着其他人的想法而活,想要去让自己在他人的眼中……变得耀眼……)
(什么意思啊……)
暴躁云有些疑惑的问道。
(啧,不知道就不要继续去说了啊!只需要云云明白就好了啦!)
(所以这家伙现在明白了吗?)
‘我……应该知道吧……’
任依云不知道自己知不知道千早爱音的心中所想,不知道自己心中的所想是否与千早爱音的一样,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对的,不知道自己是不是错的。
‘爱音……现在,应该在想些什么啊?’
千早爱音已经将自己的回忆尽数诉说,而任依云也有些不清楚自己究竟有没有清楚千早爱音在回忆之中所想要表达的内容。
回忆的内容像是结了痂,被千早爱音自己一点点的抠开了,而任依云只能够看着这留着鲜血的伤疤,有些不知所措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