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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九芸来不及想清楚这个问题了。
混乱中,不知道是谁推了她一把,她只觉得身子猛地一歪,整个人朝旁边倒了下去。
她伸手想去抓什么东西稳住,可什么都没抓到。
“砰”的一声,傅九芸结结实实地摔在了地上。
后脑勺磕在地上,疼得她眼前一黑。
头上的金步摇甩出去老远,叮叮当当在地上滚了几圈。
头发也散了一半,狼狈得不成样子。
姚慧怡站在石狮子旁边,从头到尾目睹了这一切,吓得脸都白了。
她看着傅九芸摔在地上,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赶紧跑过去蹲下来扶她。
“九芸,您没事吧?”姚慧怡的声音都在发抖。
傅九芸被扶起来坐在地上,头发散乱,衣衫不整,嘴角还磕破了一点,渗出一丝血迹。
她呆呆地坐在那里,看着眼前乱糟糟的场面,嘴唇哆嗦了好几下,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姚慧怡蹲在她身边,手忙脚乱地帮她拍身上的土,又捡起摔出去的金步摇,步摇上的珠子掉了两颗,好好一支簪子摔得不成样子。
傅九芸看着那支步摇,心疼得直抽抽。她抬起头,看着台阶上站着的周婆子,正要开口说什么,周婆子却先开口。
“来人。把这个冒充傅府大小姐的贼人给我捆了,送去京兆尹衙门!”
傅九芸猛地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周婆子。
冒充傅府大小姐?
她?
傅九芸差点被这句话气笑了。
她是如假包换的傅府大小姐,傅家嫡女,整个京城谁不知道?这个老虔婆居然敢说她是冒充的?
“你说什么?”傅九芸的声音拔高了八度,从地上挣扎着站起来,指着周婆子的鼻子就骂,“你瞎了你的狗眼!我傅九芸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傅家的大小姐,你凭什么说我是冒充的?”
周婆子站在台阶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傅家的大小姐?傅家的大小姐可是大家闺秀,知书达理,怎么会带着几十个打手光天化日之下跑来别人府上闹事?你这样没规没矩的,不是冒充的是什么?”
此话一出,周围看热闹的路人顿时议论纷纷。
傅九芸的脸涨得通红,气得浑身发抖。
“我带着人来,是要拿我大嫂的嫁妆,天经地义的事!你们昭平侯府霸占着出嫁女儿的嫁妆不还,还有脸说我是冒充的?你们昭平侯府还要不要脸了?”
周婆子的眼睛一眯,“霸占嫁妆?您这话说反了吧。我们姑奶奶的嫁妆,是姑奶奶自己派人送回侯府保管的。姑奶奶说了,放在傅府她不放心,所以才送回娘家来。您倒好,反过来倒打一耙,说我们侯府霸占嫁妆?这话传到姑奶奶耳朵里,不知道她心里是什么滋味。”
傅九芸被噎了一下。
她没想到昭平侯府的人会这么说。
“你说送回娘家就送回娘家?”傅九芸冷笑一声,拍了拍袖子上的灰,“证据呢?有字据吗?有凭证吗?空口白牙谁不会说?”
周婆子听了这话,反倒笑了,“傅大小姐,这是昭平侯府和姑奶奶之间的事,用不着跟您交代。您今日带着几十号人来,二话不说就要往里闯,打伤了我们府上好几个家丁,您这是抢劫您知道吗?送到京兆尹去,够您吃一壶官司的。”
傅九芸的脸色白了。
她当然知道自己理亏。带着人来硬闯别人府邸,不管放在哪儿都说不过去。
可她没办法,她想着昭平侯府的主子都不在家,只有一些下人守着,她带的人又多,应该不会出什么岔子。
谁想到,昭平侯府的下人这么能打,而且像是有备而来的。
傅九芸想到这里,心里忽然咯噔了一下。
昭平侯府的主子明明都不在家,她来之前特意打听过了,昭平侯夫人姜予微去了相国寺诵经,昭平侯府的其他主子也都不在府里。
可一个主子都不在的侯府,怎么会突然冒出这么多家丁?
而且一个个都像是提前准备好了似的,说打就打,连犹豫都不带犹豫的。
这不像是临时应对,像是早就知道有人要来。
傅九芸的心往下沉了沉。
有人走漏了消息。
可这个消息是谁走漏的?
她来昭平侯府搬嫁妆的事,只有傅府几个人知道。傅夫人不可能说出去,姚慧怡一直跟着她,也不可能。难道是府里的下人嘴不严,传到了昭平侯府的耳朵里?
还是说,舒南笙那边早就防着这一手了?
傅九芸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她咬了咬牙,把这口气咽了下去。
硬闯是不行了,打也打不过,再这么纠缠下去,吃亏的只会是她自己。
她带了几十个人来,结果被昭平侯府的家丁打得七零八落,这事儿传出去,她的脸往哪儿搁?
可就这么灰溜溜地走了,她又不甘心。
傅九芸的目光从周婆子身上移开,扫了一眼周围看热闹的路人。
不知什么时候,昭平侯府门口已经围了一大圈人,一个个伸长了脖子往这边看,交头接耳,指指点点。
傅九芸的眼珠转了转,脑子里忽然冒出一个主意。
既然打不过,那就换个办法。
她深吸一口气,忽然提高了嗓门,声音里带着几分哭腔,“各位街坊邻居,各位父老乡亲,你们都来评评理!”
“我傅九芸,堂堂正正的傅家大小姐,今日来我大嫂的娘家取回我大嫂的嫁妆,天经地义的事。可这侯府的人,不但不让我进去,还把我打成这个样子,你们说,天底下还有没有王法了?”
路人们的议论声更大了。
有人窃窃私语,“这侯府确实过分,人家来取嫁妆,怎么还把人家打了?”
也有人不以为然,“你听她说的?嫁妆的事哪能这么简单,出嫁女儿的嫁妆放在娘家,这里面肯定有什么缘故。”
更多的人是看热闹不嫌事大,巴不得闹得越大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