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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晋行站在那儿,鬢髮微乱,看起来有几分疯癲。
“二十三年前,你和我的钢琴老师有染,被我母亲堵在床上。她在家里大吵大闹,你恼羞成怒,跟我妈拉扯。
妈妈挣脱开,你又让我抱著妈妈……妈妈害怕伤著我,让我去一边。
我刚鬆开她,你害怕事情败露,又伸手拉她……
就这样,妈妈为了躲你后退从旋转楼梯上滚下来,头磕在台阶上,血一直流。
你第一时间不是救妈妈,而是跟我说,不要我说见到了钢琴老师,”
说到这里,顾晋行突然崩溃大哭,“我那个时候才五岁啊,我看著妈妈没了呼吸,看著你对所有人说是我和妈妈在楼梯口拉扯,妈妈失足掉下去的。
二十三年,你顶著好丈夫、好男人、好父亲的名头过日子,可曾想过,你的儿子是怎么过的!”
这么多年,“小畜生”“白眼狼”“弒母”这几个標籤像钉子一样將他紧紧钉在耻辱架上。
没人听他一句辩解。
包括最爱他的哥哥,因为母亲的死也开始和他有隔阂。
他被全世界拋弃,也彻底被逼疯。
尤其伴隨著年龄一点点儿长大,越来越多的人说顾昀辞懂事、矜贵、体面,而他,好似永远都是背景板。
他开始发疯似的爭抢顾昀辞的一切东西,衣服、零花钱、家里仅有的关心……
甚至这些还不能满足他空虚的心时,他开始故意搞破坏、对著干,他就是要用这种最极端的爭抢和叛逆,嘶吼从五岁那年开始这个世界对他的不公。
看著一束束投射而来的目光,顾夜衡眉峰微沉,目光扫过来时带著久居上位的冷锐,“谁教你这么说的”
他不承认,他要用这一句话,將他的出轨和楚芙的死摘得乾乾净净。
顾晋行见了,冷冷笑了一声,抓起桌上的水杯砸了下去。
“顾夜衡,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就是你的出轨,害死了我妈,我今天就是要把这件事抖落出来,我要让所有人看清你的真面目。”
啪,顾夜衡扬手,给了顾晋行一耳光。
周遭的喧囂好似一只手紧紧攥住顾昀辞的咽喉。
他站在顾夜衡和顾晋行之间,整个人僵在那儿,大脑一片空白。
顾晋行那几句撕心裂肺的话砸下来,他脑子嗡的一声,瞬间空白。
二十三年。
二十三年里,所有人都跟他说,他母亲是失足不小心从旋转楼梯上摔下来,摔死的。
直到此刻,真相似一把钝刀,狠狠剖开那层温文尔雅的假象。
他没有衝上去制止他们任何一个人,甚至没有怒吼。
只是脸上一点点儿褪尽血色,从耳尖到指间,一寸寸发冷。
他脑海里浮现出母亲生前的模样,想起她总喜欢抱著他一起看夕阳,想起葬礼那天顾夜衡哭得死去活来的脸。
一幕幕,沉痛又讽刺。
所有人都以为他会暴怒,会失控,但他没有。
他只是在顾夜衡又抬手打顾晋行的时候,缓步走过去,沉默地站在弟弟身侧半步。
他抬眼看著他,声音很低,没有一丝波澜,“所以,我妈当年,不是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