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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字顶上仅余一捺,像是被什么东西斜斜削去。
“星宿圣院。”
凌辰昂起头,遥望石碑后方几根孤零零的石柱。
石柱高达数十米,表面布满裂纹,却仍倔强地指向天空。
偌大的顶盖、墙壁皆不见踪影。
四周亦未瞧见分毫碎石块。
像是被一只巨手凭空摄去,连渣滓都不曾留下。
凌辰在脑中模擬出相似的画面,沉默了片刻。
然后缓慢踏入其间。
脚步落在石板地面上,发出空洞的回声。
遗址內的物事寥寥无几。
最引人注目的,是在圣院正中的方位。
有一方半人高的石砌火堆,已然熄灭冰凉。
石头上覆著一层厚厚的灰,看不出原本的顏色。
凌辰探掌拨开灰烬,指尖触到了什么。
他拾起一块焦糊的木牌。
拭去木牌上的焦痕——
木牌居然光亮如新,笔画清晰。
仿佛那层焦痕只是一层保护壳。
“燧皇……”
凌辰念著那两个字,声音微微一顿。
“燧人氏!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长空四人惊喊道,声音在空旷的废墟中迴荡。
他们注视著地上的石砌火堆,难以置信道:“这莫非……星君一脉和人族那缕初始的圣火陛下还有一定的联繫”
凌辰沉默无言。
燧人,传说中钻木取火之人,开启文明之火的始祖。
而如今,他的牌位被丟进自己钻出第一缕圣火的火堆中焚烧。
他將木牌轻轻翻转,背面还有一行小字,已经模糊难辨。
足可想像那一战的悲壮与惨烈。
敌人是谁
魔界的觉醒神魔
凌辰將燧皇牌位收好,动作郑重。
穿过荒弃的圣院,继续朝前走。
再往前,建筑的痕跡开始变得稀疏,似乎脱离了聚居之所。
越过乾涸的湖泽——湖底龟裂成无数块,像是龟甲上的纹路。
越过龟裂的河底——河床裸露,曾经的流水早已不知去向。
越过覆满灰烬的原野——灰烬厚得没过膝盖,每一步都带起一阵烟尘。
最终——
凌辰同长空四人停在一座坍塌的山峰旁边。
这座千米高的山峰中央完全塌陷,被砸出一个巨洞。山体的岩石呈现出放射状的裂纹,像是被一枚巨大的陨石从正上方击中。
以至於山脚那口庞大的洞穴,也被揭掉了洞顶。
洞中的天地尽数暴露於外,像是一只被剖开的巨兽腹腔。
石洞进口雕著三朵蚀损模糊的云纹,旁边刻著三个象形字——
紫微天宫。
长空、启月四人已经被沿途的景象震惊得麻木了。
此刻除了身体发颤,再也讲不出话来。
启月的手紧紧攥著衣角,指节泛白。
凌辰抿著嘴唇,跨步走入洞中。
下一个剎那——
一道浓厚的血腥气味扑鼻而至。
那股气味浓烈得几乎凝成实质,像是一头撞进了血海之中。
他看见在蚀损严重的石壁、地面上,布满了条条黑色杂乱的血痕。
血痕已经乾涸发黑,却仍保留著喷溅时的轨跡,像是时间被定格在了数万年前的那一刻。
血痕之中更有一股沉积的凶暴死气,歷经数万载不消。
凌辰伸出手,指尖悬停在一条血痕上方,没有触碰,却已能感受到那股暴戾的余韵。
除此以外便再无別物。
空荡荡的洞穴,只有满墙满地的血痕。
“是谁的血”
凌辰阴沉著脸,循著冥冥当中的灵魂感应——
“看来並非紫薇大帝。”
“天蓬还是天猷”
他走上前去,准备刮取几缕血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