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营地里,狗子们看见路平安回来,围着他转。
六条狗,十二条腿,把他围得水泄不通。
路平安蹲下来,摸了摸大黑的头。
“就在附近守着,别跑太远。”
“汪汪。”
路平安弄了一大锅豹子肉。
他吃了一盆,又吃了一盆。吃完,走到帐篷边,掀开门帘,钻了进去。衣服没脱,鞋没脱,刀放在枕头边上。他倒在铺盖上,头一歪,就睡着了。
狗子们安安静静地守护在旁边。六条狗,把帐篷围成了一个圈。
三天时间过去。
路平安感觉肚子有点饿了,他从沉睡中醒来,眼睛还没睁开,手先伸出去,摸了摸身边的小黑脑袋。手指摸到了第三只耳朵。
“汪汪。”六黑叫了两声。它的舌头伸出来,舔了舔路平安的手背。
路平安睁开眼,坐起来,睡觉就是最好的疗伤。
“汪汪。”
“好,知道你们饿了,马上做饭。”
他站起来,伸了个懒腰,骨节噼里啪啦响了一串。走出帐篷,灰蒙蒙的天,白花花的太阳,看不出是什么时辰。
吃完饭,路平安又去了那个山谷。
这次他走得很小心。隐身术掐着,气息压着,他从山背后绕过去,爬上山头,趴在岩石后面,往下看。
山谷里只有一只。
那只最大的螳螂站在山谷中央,刀臂垂在身侧,一动不动,像一尊雕像。另外三只不知道去哪儿了,周围都没有它们的气息。
路平安的神识往四周探了探,方圆几十里,空空荡荡,只有这一只。
这就不能放过了。
路平安从山头上滑下来,快速靠近。隐身术没有撤,但螳螂还是发现了他。螳螂的头转了过来,那两只凸出来的、黑漆漆的、没有瞳孔的眼睛,直直地盯着他所在的方向。
路平安索性不藏了。身形显现,镇岳战刀握在手中。
螳螂把两只锋利的大刀架到了身前,刀臂交叉,像一把巨大的剪刀。刀刃上有一排细密的锯齿,在阳光下闪着寒光。
两个身影同时消失。
速度快到肉眼跟不上。路平安用的是步法,螳螂用的是天赋,隐匿。两种不同的消失,在空中撞在了一起。
“砰砰砰。”
三声连在一起的巨响,空气被震得扭曲,一圈一圈的水波纹出现在天空中,从碰撞的中心往外扩散,扩散到几十丈外。
路平安的刀砍在螳螂的刀臂上,火星四溅。螳螂的刀臂震了一下,但没有断。它的力气很大,大得路平安的手臂都有点发麻。
“斩。”
镇岳战刀带着千钧之力劈下。这一刀,他用了全力,用了击反天赋。刀锋砍在螳螂的头上,砍进去一半,卡住了。
螳螂的头被劈开了一道口子,蓝色的血液从伤口里涌出来,顺着甲壳往下流,滴在地上,滋滋地冒烟。
螳螂没有死。它的刀臂还在挥舞,虽然没了准头,但还在动。它的嘴巴张开了,发出一声尖叫。
“嗦。”
那声音不大,但很尖,很锐。
不好。路平安的脸色变了。
他用刀背拍了十几下。一下,两下,三下,每一下都拍在螳螂的头上,拍到第十三下,螳螂彻底不动了。
路平安喘着粗气,把螳螂的尸体收进乾坤袋里。
刚把螳螂收进去,他感觉到了,几道目光,从山坡上射下来,落在他的身上。
他抬起头。
山坡上,三只螳螂站在那里,排成一排。最大的那只在最前面,稍微小一点的在左右两边。
它们的刀臂已经亮出来了,刀刃朝前,架在身前,像六把巨大的镰刀立在地上。
它们没有马上攻击。它们看着路平安,路平安看着它们。山谷里安静得能听到风从山头上吹过去的声音。
路平安握紧了手中的镇岳战刀。
三只吗?打完了回去要睡个天翻地覆吧。
“来吧。”他大喊了一声,声音在山谷里回荡,撞在石壁上,又弹回来,嗡嗡的。
三只影噬螳螂同时消失。
路平安也消失了。隐身术,我也会。
但他知道,隐身术在螳螂面前用处不大。它们不是靠眼睛看的,是靠气息、靠震动、靠某种他说不清的东西来感知。他的隐身术能骗过眼睛,骗不过那种感知。
但他不需要骗过它们。他只需要比它们快一点点。
他的气机锁住了最大的那一只。
战斗在山谷中爆发。
螳螂真的是天生刀客。两把刀架在面前,一左一右,像两扇门。
你从正面攻,两把刀同时砍过来。你从侧面攻,一把刀挡,一把刀砍。你从上面攻,两把刀同时往上撩。除了硬碰硬,根本没有办法正门攻击。
路平安的刀与螳螂的刀臂撞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