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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灵儿又盯着看了一会儿,“又动了。”
“那是鱼在试探。”
“那它什么时候才真的咬呀?”
“等它觉得安全了。”
慕容灵儿想了想,又问:“那它怎么才知道安全不安全呀?”
陈白沉默了片刻。“你问题太多了。”
慕容灵儿嘻嘻笑了两声,抱着鱼竿不撒手。
她盯了一会儿,又忍不住开口。
“爹爹,你说鱼在水里能看见我们吗?”
“能。”
“那它看见我们了,是不是就不敢咬钩了?”
“嗯。”
慕容灵儿想了想,把鱼竿塞回陈白手里。
“那还是爹爹钓吧。我长得太好看了,鱼看见我就不敢来了。”
陈白看着女儿一本正经的小脸,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慕容灵儿跑到墙边,摘了一捧迎春花,花瓣金黄,开得正旺。
她捧着花跑回来,踮起脚尖,小心翼翼将花插在陈白的衣襟上,退后两步,歪着头打量。
“爹爹戴花,真好看。”
她又摘了一朵,插在陈白头发上。
“这个也好看。”
陈白由着她摆弄,一动不动。
慕容灵儿又跑去找慕容墨,往他书页里夹了一朵花。
“哥哥,送你。”
慕容墨看着书页里的花瓣,沉默了片刻,没拿出来。
慕容灵儿又摘了几朵,跑到池塘边,把花瓣撒在水面上。
花瓣漂在水上,黄的绿的,浮漂旁边漂了好几朵。
“花花也来钓鱼啦。”她拍着手说。
慕容璃月从院门外走进来,脚步很轻。
慕容灵儿看见她,立刻跑过去,把手里的花分了一半塞给她。
“母皇,给你花花。”
慕容璃月温柔揉了揉小姑娘的头顶,接过花瓣,轻放在膝头,轻声道:
“去和哥哥玩耍吧。”
慕容灵儿应声跑开,在岸边追逐嬉闹,清脆笑声回荡庭院。
池塘浮漂轻轻晃动一下,转瞬归于平静。
“战事吃紧了。”
慕容璃月望着一池静水,声线平静,却压着千斤重担。
“西夏、北元敲定时日,三线合围边境,离州、越州、泰州同时承压。”
“我已派遣新编两军奔赴前线,可两军新兵未经沙场,战力不足。”
“萧凤鸢困于青州魔患,祖父坐镇腹地,独孤狂深陷东海海族战场。”
“国内四方皆乱,外敌环伺,内忧外患叠加,我大燕顶尖战力尽数被牵制,边境无半圣强者稳压局势。”
“东海海族三大半圣圆满蛰伏深海,独孤狂一人独木难支,东海防线岌岌可危。”
朝堂无人可用,疆土四面受敌,这是她登基以来,相比于去年更凶险的乱世困局。
陈白缓缓放下手中鱼竿,终于睁开双眼,眸色清淡,看透世间乱象。
“东海祸乱,因我而起。”
“龙墟三叉戟是我取出,海族迁怒大燕,因果在我,与大燕无关。”
他缓缓起身,身姿挺拔,慵懒气质尽数褪去,周身隐隐弥散出深不可测的浩瀚威压。
“海族之事,我去了结。”
慕容璃月转头看他,眼底带着一丝担忧:
“三大半圣圆满,你一人前往,太过凶险。”
“足矣。”
陈白言语极简,语气笃定,无半分波澜。
“传信独孤狂,即刻撤出东海,奔赴西线离州坐镇。
离州边关防线,比东海更急需半圣强者镇守。”
慕容璃月看着他,沉默良久,只吐出三字:“万事小心。”
陈白微微颔首,伸手拿起岸边竹杖。
一步轻踏,身形未起、未飞、未瞬移,顷刻间便消失在庭院之中,无痕无迹,仿佛从未出现过。
来去自如,通天彻地。
慕容璃月静立原地,望着他消失的方向,久久未动。
微风拂过,吹落膝头花瓣,落入池塘,随波浮沉。
“母皇,爹爹去哪里啦?”
慕容灵儿跑回来,不见爹爹身影,满脸疑惑。
“爹爹去办大事,守护大燕山河。”
“那爹爹很快就回来陪灵儿钓鱼吗?”
“会的。”
话音刚落,水面浮漂骤然猛沉,鱼线紧绷,水花四溅,游鱼奋力挣扎。
慕容灵儿瞬间欢呼,小手紧握鱼竿,奋力提拉:“钓到鱼啦,哥哥快帮我。”
慕容墨合上书页,快步上前,配合妹妹收线拉鱼。
庭院之内,稚子嬉闹,岁月安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