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广场上的人全愣住了。
搬线缆的场工保持着弯腰的姿势,手里十几斤重的卷线盘悬在半空。
轨道旁的灯光师握着遮光板的手僵在原处。
远处推升降台的机械组集体刹车,液压杆发出一声“嗞……”的尖叫。
陆晨没减速,也没加速。
方天画戟的杆尾每隔两步磕一下地面,铁坠子和水泥碰撞,闷声从脚底传上来。
亮银色铠甲甲片随步伐哗哗作响。红袍前摆被他左手拎起半尺,露出底下两只黑色战靴。
头顶的雉鸡尾翎在风里晃。
他从场务和灯光师之间穿过去的时候,两边的人各退了一步。
不是让路。
是身体自已往后挪的。
老陈跟在后面,走得急,差点踩到红袍的下摆。
“等等,等等……”
他绕到陆晨正面,倒退着走,上下扫了两遍。
嘴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最后从兜里掏出手机。
“转过去。”
陆晨转过身。
老陈举着手机对准那副兽面连环铠的背影,手指连按了五六下快门。
铠甲后片被背阔肌撑起的弧度,在阳光下白晃晃的。
银色甲片之间的缝隙被肌肉顶得很紧,看起来随时会从里面爆开。
红袍从腰际垂下去,被风吹得贴在两条腿上。
老陈把手机揣回兜里,扭头冲副导演王胖子招手。
“王胖子!过来!”
王胖子小跑过来,胖脸上还挂着刚才被吓到的表情。
“把原来定的第一场戏推后。”
老陈语速极快。
“先拍吕布巡营,让他穿着这身行头从辕门走到中军大帐,全程不给特写,只拍全景和背影。”
“啊?”
“观众第一次看到吕布,我不给他脸。
我就让他一个人从远处走过来。
那个体格加上这副铠甲的轮廓,我敢打包票,光一个背影就能把观众钉在座位上。”
王胖子咽了口唾沫,掏出步话机开始调度。
陆晨走到场地中央的空旷地带停住。
他把画戟竖在身侧,戟刃朝左,杆底撑在地上。
右手松开戟杆,活动了一下五根手指。
铠甲内侧偏紧。
胸口的卡扣顶着胸骨,呼吸的时候金属片会往外鼓一下。
肩甲的内衬磨右边的斜方肌。
但问题不大。
两个月前穿项羽那副更沉的铁家伙,磨得更狠。
他低头看了一眼胸口的兽面护心镜。
铜锻的兽嘴大张,被两扇胸肌夹在中间,微微往外凸。
“陆老师……”
道具组老赵小跑过来,腋下夹着一块黑布。
他气喘吁吁地递上去。
“这是戟套,平时不拍的时候套着,省得刃口磕人。”
陆晨接过来,没套。
“拿回去吧。”
“可是安全规定……”
“我不会磕人。”
老赵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他的视线落在陆晨握着戟杆的那只手上。
五根手指扣在粗棉布上,指节的骨骼轮廓很清晰,前臂上几条血管从护腕底下延伸出去。
这只手两分钟前单手举起一百零三斤的铁疙瘩在空中甩了半圈。
老赵把戟套夹回腋下,撤了。
广场另一头,一辆黑色考斯特商务车刚停进车位。
车门打开,先下来一个穿灰色中山装的瘦高个男人。
颧骨很高,眼窝深,下巴留着一圈修剪整齐的短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