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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晨抬起左手，掌心贴在马的额头上。

手指摸了摸两耳之间的硬骨。

“可以。”

两个字。

老李靠在栏杆上缓了好一会儿。

“七天。”

他的声音发干。

“七天啊，我们团队六个人用了七天都没能让它接受刷毛。

你一走过来，它自已把脸贴上去了。”

陆晨把画戟交给旁边的道具师傅，翻过栏杆。

他绕到马的左侧，左手按在马鞍前缘，右手抓住鞍尾。

一米八八的个头加上一百五六十斤的铠甲和兵器……

总重接近三百二十斤。

脚不踩镫。

腰腹猛收，双臂同时发力。

上身一跃而起，右腿直接甩过马背。

整个动作不超过一秒半。

屁股稳稳落在鞍上。

马身子往下沉了一截，四条腿微微弯曲承重，但没有后退也没有侧移。

陆晨坐定。

“再把戟给我。”

道具师傅小跑到栏杆边，双手托着那根一百零三斤的家伙递过去。

他踮着脚才够到马上。

陆晨右手接过戟杆中段，往身侧一放。

马背上的人坐直了。

银甲，红袍，金冠，方天画戟。

八百斤的战马在胯下踱步，枣红色的鬃毛在风里飘。

远处围观的场务和灯光师全都不说话了。

周俊达站在大帐门口，手里的保温杯盖子拧到一半停了下来。

秦汉铭叉着胳膊靠在帐篷柱子上，咬着下嘴唇使劲。

“马术指导·老李……震惊值+8000。”

“饰演者·周俊达……震惊值+6000。”

“饰演者·秦汉铭……震惊值+5000。”

“剧组工作人员（综合）……震惊值+18000。”

数字流水般涌入面板。

陆晨在马背上端坐，右手竖起画戟。戟身笔直，月牙刃在最高处反射着日光。

老陈举着对讲机，声音已经不受控了。

“B机位！B机位对准他！开机！别等了！光线太对了！就现在！”

上午十一点的光线被老陈榨得一滴不剩。

吕布上马的镜头拍了三组角度。

正面全景、侧面中景、背后跟拍。

每一组老陈都只喊了一遍“过”。

第三组收机位的时候，李依陶蹲在监视器旁边偷看了几秒回放。

画面里，枣红大马载着银色铠甲的陆晨绕场慢跑了两圈。

马步子大，速度不快，但画面上传递出来的东西很重。

马背上的人一只手控缰，另一只手拎着那杆画戟，身体随马的节奏缓慢起伏。

红袍在身后展开，被风灌满了，鼓得很大。

李依陶心说这镜头放出去，不用配字幕，不用加音乐，就是一个穿铠甲的人在马上走路，十秒的播放量就能破千万。

他正要起身，裤兜里的手机震了三下。

拿出来看。

微信消息。

群名：“晨哥工作室内部群”

李总发的。

“刘菲儿落地了，半小时后到营地。”

李依陶抬头，四下张望了一圈。

陆晨正在栏杆旁边下马。

准确地说是从马上直接往下一跳。

三百多斤的总重量砸在泥地上，脚底下溅起一圈泥点。

马被他拍了拍脖子就安静了。

李依陶凑过去。

“晨哥。”

“嗯。”

“刘菲儿快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