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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道林中。
百余人静静地候在林中,鸦雀无声。
马口都衔着木棍,防止发出嘶鸣。人不下马,一手持缰,一手握兵,身体微微前倾,随时可以冲出。
所有人都侧耳倾听,捕捉着官道上那越来越近的马蹄奔腾之声。
一者动若雷霆,四百余骑呼啸而过,马蹄声震得地面都在微微颤抖。
一者静若无声,百余人隐在雾中,如一群蛰伏的猛兽,等待着出击的时机。
“砰——”
史文恭散入林中的探马,在雾气中撞到了什么东西。
他下意识一看,映入眼帘的是一个马屁股——毛色乌黑,马鞍齐全。
咦?
他眼睛立时一瞪,刚要出声示警——
“噗呲——”
银枪横空,从侧面扎入他的气管之中,枪尖从后颈穿出,带出一蓬血雾。
他张大了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有喉咙里传出“嗬嗬”的气泡声。
承业轻轻一搅枪杆,枪尖在气管中转了一圈,确保没有气从胸腔中泄出来。
他面无表情,手腕一翻,便将枪抽回。
四儿单刀一横,无声地托住了探子下坠的尸体,将他轻轻放在地上,连一点声响都没有发出。
然而其胯下马似有不耐,打了个喷嚏,声音不大,却在寂静的林中格外清晰。
快要错开的曾头市骑兵队伍之中,史文恭耳朵一动!
他丹凤眼一眯,弯弓搭箭,翻身便射!
长箭横空,箭矢破雾,直扑林中那声喷嚏传来的方向——承业!
“叮——”
一走水绿沉枪横空扎来,枪尖与箭簇在半空中精准相撞,火星四溅,箭矢被磕飞,斜斜地插入路边的树干上,箭尾嗡嗡颤动。
史文恭丹凤眼一瞪,瞳孔骤缩——这等箭术,这等反应,这等判断力——他立时大喝道。
“敌在雾中!!!”
话音未落,雾林之中,一双杀气四溢的虎目骤然睁开,惋惜之色稍纵即逝。
李继业催马冲阵,爆喝道:“杀!!!”
静伏无声——动若雷霆!!!
但见百马冲于雾中,马蹄声如地裂山崩,铁甲碰撞声如打铁铺里乱锤急落。
不过数息之间,那团浓雾便被冲得七零八落,四散飘开!
当先一匹赤碳火龙驹,如一团燃烧的火从雾中冲出,径直凿入曾头市骑兵队伍尾巴之上!
走水绿沉枪翻飞如槊,枪尖寒光闪烁,一枪便挑飞一个骑兵,枪杆一甩,那具百多斤的身躯便砸入人群之中!
连带着撞翻了三四匹马,惨叫声、马嘶声、铁甲碎裂声混杂在一起,队形顿时大乱。
李继业耳朵一动——箭矢破风声从左侧传来,尖锐而急促。
他双手握枪一翻,腰催如龙,枪杆甩成一条鞭,枪头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
“铛——”
枪头再次与袭来的箭矢隔空相撞,箭矢被磕飞,枪头也被震得微微偏斜。
虎目龙瞳与丹凤眼,在雨雾刀光剑影之中,隔空对视。
一者年轻,一者年长。一者杀气如潮,一者沉稳如山。
丹凤眼看着虎目,目光扫过李继业身后——四儿和承业已经一左一右,顺着李继业撕开的口子透入阵中。
四儿刀法凌厉,刀刀不离咽喉;承业枪法刚猛,枪枪直取要害。
两人一左一右,如两把剪刀,将曾头市骑兵的队伍从中间撕开。
李继业随即枪尖一甩,横切顺势取下一首级,人头飞上半空,血如泉涌。他侧首急速道。
“杀透以后,不要停留!闹大声势——向北遁去!”
话语未落,他便双腿一夹马腹,催马前冲。单人独骑,逆袭竖切!
如一把烧红的刀切入黄油,生生杀入曾头市骑兵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