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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四个原本混吃等死的兵痞、老残,在这一刻,发出了受伤野兽般的咆哮。
杀气,破空而起。
站在校场远处偷看的周起,嘴角微微上扬,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头桀骜不驯的孤狼,确实是练兵的奇才。
“总办大人。”
赵明远不知何时凑了过来,脸上堆满谄媚的笑意,压低声音道,“后院工坊传话来,骁骑卫要的那五百把斩马刀,全数打磨开刃完毕了。您要不要亲自去验验货?”
“这么快?”周起略一思忖,“备车,我亲自带人送去骁骑卫大营。”
……
半个时辰后,骁骑卫驻地。
季破虏站在中军大帐前,看着周起带来的几辆大车,眉头紧锁。
“周千户,这才过去几日?五百把斩马长刀,你军器局就全数交工了?”季破虏语气中透着深深的疑虑。
他绝非不通军务的纨绔。
一把上好的斩马刀,从选铁、锻打、淬火到开刃,工序繁杂,极其耗时。
即便是云州城最好的铁匠铺,日夜赶工,半个月能出五十把已是极限。
周起这速度,简直匪夷所思。
“莫不是拿些没淬火的生铁片子,来糊弄本将?”季破虏冷声道,“若是演武场上,我骁骑卫的将士拿这种破烂上去,周千户,你这可是贻误军机的大罪。”
周起不以为意,上前一步,随手掀开一辆马车上的油布,抽出一把崭新的斩马刀,倒转刀柄递了过去:“小季将军,刀好不好,试过才知道。骁骑卫里,总不缺试刀的铁甲吧?”
季破虏冷着脸接过刀。
刀入手极沉,重心恰到好处。
刀脊厚实,刀锋泛着令人胆寒的青冷光泽,绝非生铁所能打出。
他心中惊疑不定,转头冲亲兵喝道:“去,架一副生铁重甲来!”不多时,一副塞满干草的扎甲铁衣被牢牢绑在空地的木桩上。
季破虏双手握刀,深吸一口气,腰胯拧转,双臂灌注十成力道,狠狠一刀劈下!
“铛!嗤啦——”
那副号称能防刀剑劈砍的护心铁甲,竟被这一刀生生剖开一道深达寸许的豁口,连带着底下的铁片与干草被齐齐斩作两截。
季破虏面色骤变,手腕一抖,将长刀翻转。
日头下,青冷的刀刃平滑如镜,莫说卷刃崩口,连一丝细微的白印都不曾留下!
“这……”季破虏盯着手里的刀,眼中满是不可置信,“精钢百炼……五百把,全都是这种成色?”
“如假包换。”周起双手负后,淡淡道,“小季将军若是信不过,大可一把一把地试。”
季破虏深吸了一口冷气,看向周起的目光,第一次褪去了先前的轻视与敌意,多了几分真正的敬重。
“周千户手段通天,季某服了。”季破虏抱拳,语气郑重,
“有这批利刃在手,下个月的大演武,我骁骑卫定能斩获头筹!不过,公事归公事,你我之间的比武,我绝不会手下留情。”
周起接过缰绳,翻身上马:“小季将军,记得挑副最厚的甲。”
这五百把神兵利器交付骁骑卫的消息,根本捂不住,如同插了翅膀一般,半日之内便传遍了各大营。
次日清晨,军器局的门槛差点被踏破。
游龙卫指挥使、威塞卫指挥使、折冲卫指挥使,这些平日里眼高于顶的军中大员,竟不约而同地亲自登门,将周起的总办签押房挤得满满当当。
“周老弟!你可不能厚此薄彼啊!”游龙卫指挥使一把攥住周起的手,满脸堆笑,“我们游龙卫也是打硬仗的,先订五百把斩马刀!银子今天就拨过来!”
威塞卫指挥使是个急性子,一把将他推开:“周大人,我们威塞卫急需六百把短兵腰刀,钢口必须得跟骁骑卫的一样硬!”
折冲卫的胖指挥使也不甘示弱,挤上前道:“周大人,我们折冲营专司重甲冲阵,不要刀,要破甲的骨朵和铁骨蒺藜锤各三百支!只要东西好,价钱随你开!”
周起端坐书案后,看着这群争先恐后送上门来的肥羊,慢条斯理地端起茶盏。
“诸位大人,莫急。军器局如今锻的不是破铜烂铁,是各位在大演武上的脸面,规矩只一条:见足了真金白银才开炉,概不赊欠。谁的银子先砸在桌上,就先造谁家的兵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