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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月六号下午,固镇火车站。
溃兵还在稀稀拉拉地往南跑,顾长柏站在站台上,看着那些丢盔弃甲的士兵从面前走过。
有的看见他,还知道立正敬礼,他摆摆手,“赶紧上车,到蚌埠再说。”
罗云冬拿着电报跑过来,脸色不太好看。
“总指挥,孙传芳动了。两路,一路沿津浦线往蚌埠推,一路沿运河往淮阴、扬州方向去了。”
顾长柏接过电报看了一遍,眉头皱了起来。两路出击,这老小子胃口不小。
他蹲下来,用树枝在地上画了个简图。津浦线是主干,运河线是侧翼。他要是分兵去堵运河,津浦线这边就薄弱了;要是不堵,孙传芳的部队从运河插过来,就能包抄他的后路。
他站起来,把树枝一扔,“命令,第十七军、第十四军隐蔽待命,第四十军和新一军沿津浦线节节抵抗,把孙传芳的主力往蚌埠方向引,然后适时撤到两侧准备侧击。运河那边,让第十七军派一个师过去,配合其他部队迟滞敌军,能拖多久拖多久。”
战场情况真是瞬息万变,根本不会按照预定方案进行。
罗云冬说:“总指挥,咱们兵力不够啊,两线作战,太冒险了。”
顾长柏说:“先把津浦线这边的打垮,再回头收拾运河那边,管他几路来,我只一路去。”
【历史上校长不顾李综人的劝阻,执意反攻徐州,致使七万北伐军一路从徐州溃退到浦口,狂奔七百里,是北伐以来的最大惨败。】
……
傍晚,顾长柏正在蚌埠的指挥部里看地图,罗云冬又跑进来了,脸上的表情像是刚吃了一斤黄连。
“总指挥,出事了。总司令把王天培和赖世璜抓了。”
顾长柏手里的铅笔“啪”地掉在桌上。
“什么?为什么?”
罗云冬说:“说是作战不力,丢了徐州。”
顾长柏站起来,在屋里走了两圈。王天培他不管,那是黔军的人,跟他没关系。但赖世璜是他的人,撤退的命令是他下的,不能让人背锅。
“备车,去总司令那。”
……
蒋校长住在蚌埠城里的一所大宅子里,门口站着一圈卫兵,荷枪实弹。
顾长柏到的时候,陈裹夫正站在门口,脸上还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
看见顾长柏,他迎上来,“顾总指挥,总司令正在气头上。”
顾长柏说:“我找他有事。”
推门就进去了。
蒋校长坐在太师椅上,面前摊着一堆电报,脸色铁青。看见顾长柏进来,他抬了抬下巴,“承烈来了,坐。”
顾长柏没坐,站在他面前,“总司令,我听说您把赖世璜、王天培两位军长抓了。”
蒋校长说:“作战不力,丢了徐州,不该抓?”
顾长柏说:“总司令,撤退的命令是我下的。孙传芳突然反击,兵力数倍于我军,两个军根本守不住。我是他们的上级,责任在我。要罚,罚我。”
蒋校长愣了一下,看着顾长柏,半天没说话。
屋里安静得能听见钟表的滴答声。过了好一会儿,他叹了口气,小声说:“你这样不好……”
顾长柏说:“他们是执行我的命令,没做错什么。您把他抓了,以后谁还敢听我的?”
蒋校长沉默了片刻,“那你说怎么办?”
“放了,让他们戴罪立功。”
蒋校长靠在椅背上,手指头在扶手上敲,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再说了,人家不久前才救过自已呢。
过了好一会儿,他点了点头,“行,人给你。”
顾长柏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