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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十几位神明的队伍，此刻只剩下寥寥几个。

其余的人，像是被这片血雾凭空吞噬了一样，消失得无影无踪，连一点痕迹都没有留下，连一声求救都没有传出。

“这……这怎么可能……”

“我们一直在飞，一直在一起——”

话音未落。

一只手从雾气中伸了出来。

手指修长而冰冷，它无声无息地从血雾中探出，随机地抓住了神明的肩膀。

“啊——！！”

一声短促的惨叫。

那人被拖进了雾气深处，像一颗石子被投入了深不见底的水潭，连个水花都没溅起来。

剩下的几位神明惊恐地背靠背聚在一起，神光在手中闪烁，眼睛死死地盯着四周翻涌的血雾。

“谁！出来！”

“装神弄鬼！有种出来正面一战！”

没有人回答。

只有雾气越来越浓，越来越稠，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雾中缓缓地移动着，从他们身边擦过，从他们头顶掠过，从他们的脚底流过。

那潮湿的、腥甜的气息越来越重，重得让人作呕。

一个接一个。

手从不同的方向伸出，抓住一个，拖走一个，惨叫此起彼伏，却都短暂得像被人掐住了喉咙，戛然而止。

最后一个神明崩溃了。

“不——不要——不要过来！！”

他疯狂地挥动法器，神光四散飞溅，斩向四面八方。

可那些攻击落在雾中，如同泥牛入海，连个回响都没有。他惊恐地后退，后退，再后退——然后撞上了什么东西。

冰凉。

柔软。

像是一堵由血肉砌成的墙。

他缓缓转过头。

雾气中，一双血色的眼眸正盯着他。

那双眼睛没有情绪，没有波动，只有一片纯粹的、浓烈的食欲，它平静地看着他，像是在看一件微不足道的、即将入肚的食物。

然后，手伸了出来。

“啊————！！”

惨叫声在血雾中回荡，然后戛然而止。

雾气翻涌了一下，像是在打一个饱嗝。

然后，一切都安静了。

……

“嗝~”

山顶上，梅白灼小小的打了个饱嗝。

黑裙小萝莉站在一旁，双手抱胸，墨色的眼瞳里带着几分审视的意味。

她看了一眼地上那些横七竖八的泥塑，又看了一眼梅白灼，眉头微微挑起。

“你把他们都吃了？”

“什么叫吃？”

梅白灼瞥了她一眼，“我只是收回属于我的力量而已。这些蝼蚁窃据了我的修为数万年，我拿回来，天经地义。”

“正道仙子做事，讲究的是一个名正言顺。”

说着，她感受着体内那阔别已久的修为。

虽然还远未恢复到巅峰状态，但比起之前那副空荡荡的躯壳，已经好了太多，就像一条干涸了数万年的河床，终于又有水流淌进来，虽然只是浅浅的一层，但至少不再是死寂。

她又瞥了一眼一旁堆积在地的泥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