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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可能……”洛君珩的声音干涩，带着难以掩饰的震动，“你我差距……怎会如此……”

冷若雪手腕轻转，长剑如灵蛇归鞘，敛去所有光华。她表情依旧漠然，仿佛刚才只是拂去了一片落叶。

“你以往所学的，皆是‘有规矩’的战斗。既有规矩，便有了框架，有了顾忌，出手时自然心存束缚，无法极致。”她的声音平静地剖析着，“与魔兽厮杀，虽无人类武道的规矩，但魔兽力量蛮横，风格大开大合，依赖本能多于技巧。”

她向前踏了半步，月光将她的影子拉长，笼罩住洛君珩。“而真正的杀敌之术，只讲究以最小的代价，最快地摧毁对手。你们平日鄙夷、不屑的所谓‘下三滥’招式，往往才是最直接、最致命的杀招。”

她目光下移，落在洛君珩身上某处，虽未直言，意思已不言自明。“方才那一剑，我若再低三寸，目标便非你的咽喉。对男子而言，那处更为脆弱敏感。剑锋所指，无需真正触及，只需杀气凝聚，便足以让你心神失守，动作变形——”

她的话尚未说完，洛君珩已是头皮发麻，下意识夹紧双腿，猛地向后踉跄一步，脸上血色尽褪。

“——就像现在这样。”冷若雪收回了目光，语气毫无波澜，仿佛刚才谈论的只是天气。

洛君珩看着眼前这张清冷绝艳却宛如冰雕的面孔，心底寒气直冒，仿佛面对的并非同伴，而是某种精于杀戮的冰冷存在。（“该死……这些要命的‘实战技巧’到底是谁教给她的？将来哪个倒霉蛋成了她的道侣，怕不是要遭天大的罪……”）他喉结滚动，艰难地咽了口唾沫。

“咕噜。”

在寂静的修炼场中，这声音格外清晰。

冷若雪从他惊惧交加的眼神中读懂了未言之语。“不必如此看我。你若看过‘刃牙’他们真正的死斗记录便会明白，我方才所言，不过是最基础的战法常识。”

她顿了顿，眼中似有极细微的波澜掠过，那是回忆起某种极致暴力画面时的痕迹，“他们的战斗……给我的感觉是，生死一线间，胜负一瞬分。只要你有一丝一毫的松懈、迟疑，或是一个微小的失误，下一秒就会彻底崩解，再无机会。”

“她不再多言，重新凝望月光，“至于现在，多看，多练，多学。把你的规矩，暂时忘掉。”

时间在一次次凌厉的进攻、狼狈的格挡与冰冷的讲解中飞速流逝，直至夕阳沉入地平线，皎月攀上中天。

镇岳区某处，一栋不起眼的七层建筑天台边缘。

季无败、冷若雪与面色依旧有些苍白的洛君珩并肩而立，夜风拂动他们的衣角。下方，一片被高墙围起的独栋院落区域灯火通明，人影绰绰，巡逻的脚步声密集而规律，透着一股外松内紧的戒备。

季无败抬头看了看天色，低沉开口：“时辰差不多了。此地交给你们，我去处理我那边的了。”

洛君珩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下一刻，季无败身侧空间泛起水波般的细微涟漪，他的身影如同被橡皮擦去的笔迹，悄无声息地消失在原地，没有引起一丝灵气或空气的异常流动。

他们的目标，是天地盟麾下一支依附势力的小头目——刘志。

此时的刘志，正身处自家防卫最严密的卧室内。这房间几乎被他打造成了一个铁桶：四面墙壁乃至天花板都加装了特殊合金夹层，窗户是封死的防弹灵璃；

屋内屋外，密密麻麻布满了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灵能监控符眼；卧房门外，以及院落各处要害，更是明哨暗桩遍布，他麾下最能打的十几名好手几乎全员守在此地，其中五人更是寸步不离地守在卧室门外。

饶是如此，刘志的精神依旧紧绷到了极致。他双眼布满血丝，如同惊弓之鸟，任何一点细微的声响——风吹过窗棂的呜咽，甚至是他自已过于急促的心跳——都会让他浑身一颤，惊疑不定地死盯着监控光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