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不过,阎阜贵跟田墨轩不一样。
田墨轩是那种高高在上的知识分子,看谁都像看乡下人。
阎阜贵是个抠门的小老百姓,精打细算过日子,抠是抠了点,但不招人厌。
这可能也是小老百姓和政协委员的区别吧。
而且住的这几天还是蛮客气的,见了他就喊“李首长”,端茶倒水,嘘寒问暖,比田墨轩那副冷脸强多了。
他倒觉得去喝口茶也没关系。
“行,喝一杯。”李云龙在竹椅上坐下,把刘广中换了个姿势,让他靠在自已胳膊上,免得醒了。
阎阜贵赶紧进屋沏茶,阎解成站在旁边,搓着手,不知道该干什么。
他看了李云龙一眼,又赶紧把目光移开,低着头,看着自已的脚尖。
阎阜贵端着茶壶出来,给李云龙倒了一杯,双手递过去。
李云龙接过来,喝了一口,茶味儿不浓,但香,是正经茶。
“狗日的,你这茶还行啊。”李云龙说了一句。
阎阜贵嘿嘿一笑,在旁边蹲下来,搓了搓手:“李首长喜欢就好。回头我包一点给您带上。”
李云龙摆了摆手:“不用。我在你这儿喝就行了。”
阎阜贵没再坚持,蹲在那儿,看着李云龙喝茶。
阎家其实是比较有钱的,但就是因为成分问题,一直低调。
阎阜贵做小买卖攒了点家底,搁以前那是本事,搁现在那是负担。
他不敢张扬,不敢显摆,连吃顿好的都得关着门,怕被人看见说闲话。
而且还得装出一副抠门算计,雁过拔毛的德性。
即使阎阜贵再傻,他也知道,最近住进来的杨青山、赵刚和李云龙那都不是简单的人。
杨青山虽然穿得跟个老工人似的,但院里人都知道他是大领导。
赵刚看着斯斯文文的,但总参出来的人,能是简单角色?
李云龙更不用说了,那嗓门,那气势,那走路带风的劲儿,一看就是部队里说了算的主。
既然三叔没说什么,那就意味着就能交流一下的嘛。
三叔不拦着,说明这些人靠谱,能打交道。
经过了一番攀谈,李云龙发现这阎解成也不蠢嘛。
这孩子话不多,但脑子清楚。
李云龙随口问了几个算术题,阎解成张口就来,算得又快又准。
又问了几个地理问题,阎解成也答得上来了。
“你数学跟谁学的?”李云龙问。
阎解成看了阎阜贵一眼,小声说:“自学的。我爸给我找了课本,我自已看。”
李云龙点了点头。这孩子,有点意思。
成分不好,上不了学,就自已看书自学。这说明什么?说明他有心气儿。
有心气儿的人,不会差到哪儿去。
李云龙在兴头上,就说要不去当兵吧。
话一出口,他自已也愣了一下,但转念一想,当兵又不是当官,成分问题没那么严重。
只要不是重要岗位,一般连队谁管你家里是干什么的?
了解到小业主的成分后,李云龙喃喃道,这也不是什么大问题。
他把烟叼在嘴里,眯着眼想了想,又补了一句:
“只要不是重要岗位还可以。要是重要岗位,那得是要查五服的。普通连队,谁管你爹是干什么的?能打仗就行。”
阎阜贵听到这话,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愣在原地,嘴张着,半天没合上。
然后他的眼眶红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又说不出来。
他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拉着阎解成的胳膊,声音发哽:“解成,快,快给李首长磕头!”
“哎!”李云龙哎了一声,从竹椅上站起来,伸手去拉阎阜贵,
“你他娘的扯淡呢吧?磕什么头?又不是旧社会。起来起来!”
阎阜贵被拉起来,眼泪已经掉下来了,顺着脸颊往下淌。
他用手背擦了擦,又擦了擦,擦不干净,索性不擦了,就那么任它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