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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众人一个个离开会议室,凌曜晖再也支撑不住,扶着墙壁缓缓走出会议室。
走廊里的灯光惨白刺眼,照得他心神不宁。
他现在满脑子都是疑问:彭静为到底在京城交代了什么?是不是把自已也牵扯了进去?郑文重接下来会不会对自已动手?
无数个念头在脑海里翻腾,让他心烦意乱,几乎要喘不过气。
回到省长办公室,凌曜晖一把关上房门,将自已独自关在密闭的空间里。
他瘫坐在办公椅上,大口喘着粗气,试图平复内心的恐慌与愤怒。
他想不通,明明是一场十拿九稳的晋升,怎么会变成一场彻头彻尾的灾难;他更想不通,郑文重到底在其中扮演了什么角色,这一切是不是郑文重精心策划的阴谋。
就在这时,办公桌上的红色座机突然急促地响了起来。
刺耳的铃声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显得格外突兀,凌曜晖心头一紧,看着那部直通上面的电话,手指微微颤抖,迟迟不敢接听。
他心里清楚,这个时候打来的电话,绝不会是什么好消息。
犹豫了片刻,凌曜晖还是深吸一口气,拿起了听筒,尽量让自已的声音听起来平稳:“喂,我是凌曜晖。”
电话那头没有任何寒暄,直接传来上级领导严厉到极致的呵斥声,如同惊雷般在耳边炸响:“凌曜晖!你是怎么搞的?身边出了彭静为这样的干部,你竟然毫不知情,失察失职到了极点!边西的班子被你搞得乌烟瘴气,上边的意见很大,zy对你很失望!”
严厉的批评毫不留情,字字诛心,从彭静为的违纪问题,到边西省的干部管理,再到他自身的履职尽责,桩桩件件都被批得体无完肤,没有丝毫缓冲,没有半点情面,领导的怒火透过电话线,狠狠砸在凌曜晖的身上。
凌曜晖握着听筒的手不断颤抖,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顺着脸颊滑落。他一句话也不敢反驳,只能反复低声应着:“是,领导批评得对,我深刻检讨……我立即整改……我一定吸取教训……”
他能听出,上级领导的愤怒是发自内心的,这意味着自已在中央的印象已经一落千丈,政治生涯遭遇了前所未有的重创。
不知过了多久,电话那头才愤然挂断,传来一阵冰冷的忙音。
凌曜晖缓缓放下听筒,整个人如同被抽走了魂魄,瘫软在椅子上,眼神空洞,面如死灰,他终于意识到,自已这次是真的栽了,栽得猝不及防,栽得颜面扫地。
彭静为的倒台,不仅让他失去了一个重要的臂膀,更让他陷入了前所未有的被动,郑文重的这一招,实在是太狠了。
——
而此刻的省委书记办公室里,却是另一番景象。
祁同伟坐在沙发上,身姿挺拔,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
郑文重脸色复杂地看着眼前之人,现在他总算知道祁同伟为什么总要在会上强调“干部的提拔要符合组织程序”了,原来还藏着这一手。
“同伟,这一切,恐怕都是你的手笔吧?”
“是的书记,我之所以同意凌曜晖的提议,其实是想要借着彭静为这件事,试探唐书航的立场。如今看来,这位唐书记并没有抓住机会,他的立场很明显,这次的警告足以让他认清形势,以后,估计他不敢再轻易站队凌曜晖。”
郑文重端坐在椅子上,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脸上的冷峻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释然。
此前,因为彭静为的问题,他和祁同伟之间或多或少存在一些隔阂,两人彼此试探,心存芥蒂,没能形成完全的默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