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舱体由十英寸厚的航空级聚碳酸酯整体浇筑而成，四周连接着粗壮的高压液氮管路和钛合金法兰。

几台重型涡轮增压泵像蛰伏的巨兽，盘踞在舞台两侧。

这根本不是什么发布会展台，这是一座充满工业暴力美学的古罗马角斗场。

伊莎贝拉站在二楼导播室，指挥灯光师将四束冷白色的追光灯交叉打在透明水压舱上。

“二号机位，推特写。我要让全网的观众都能看清舱体里的每一个气泡。”伊莎贝拉对着麦克风下达指令。

李言穿着深灰色的休闲西装，单手插兜，站在舞台边缘。

大卫·科恩拿着检测仪，做最后的管路排查。

“老板，波音鬼怪工厂的副总裁万斯，还有那个罗伯特，已经入住对面的瑞吉酒店了。”大卫走过来，压低声音。

“我托人打听了，他们这次带来了一个叫‘深海幽灵’的复合阀门。据说采用了波音最新的航空材料，抗压数据很漂亮。”

“航空材料用来扛深海水压？”李言冷笑一声，目光盯着透明舱体，“波音这几年在天上摔飞机摔习惯了，现在想把破铜烂铁扔进海里。明天，我会让他们知道什么叫真正的水压。”

……

次日上午九点。

旧金山的天空阴沉，海风卷着冷意。

芳草地艺术中心门外，却是一片沸腾的火海。

《名利场》的红毯从剧院大门一直铺到街角。两侧挤满了举着长枪短炮的媒体记者和疯狂尖叫的粉丝。

这种诡异的跨界组合，让现场呈现出一种张力十足的撕裂感。

一辆挂着政府牌照的防弹SUV停下。

五角大楼采购局的少将和DARPA的威廉姆斯顾问走下车。肩扛将星的军方大佬面容冷峻，无视了闪光灯，在特勤局的护送下大步走入会场。

紧接着，洛克希德·马丁的托马斯将军、SaceX的马库斯等一众军工航天巨头陆续入场。

九点二十分。

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幻影停在红毯前。

波音鬼怪工厂副总裁万斯，带着罗伯特走下车。罗伯特手里拎着一个银色的密码箱，眼神里透着一股复仇的狂热。

他们要在今天的舞台上，当着五角大楼的面，把Aex的招牌砸个粉碎。

九点四十分。

一辆通体漆黑的梅赛德斯-迈巴赫S680缓缓驶入红毯区。

车门推开。

全场的闪光灯在这一瞬间仿佛要将空气点燃。

奥利维亚·温莎迈出修长的美腿，踩着克里斯提·鲁布托的黑色红底鞋，走下车厢。

她今天穿了一件由巴黎高定工坊连夜赶制的黑色深V高开叉礼服。没有繁复的蕾丝，没有多余的碎钻。

极简的剪裁透着一股凌厉的攻击性。白金色的长发盘成高贵的发髻，红唇如火。

她没有带男伴。一个人走上红毯。

“奥利维亚！看这边！”

“温莎小姐！请问您为什么会出席一场军工科技发布会？！”

面对记者的疯狂提问，奥利维亚停下脚步。她转过头，灰蓝色的眼眸扫过镜头，嘴角勾起一抹颠倒众生的微笑。

“因为，我来见证一个新时代的诞生。”

留下这句意味深长的话，她提着裙摆，在无数镜头的追逐下，走入剧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