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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一日的清晨,阳光透过四合院那棵百年国槐的枝叶,在青砖地面上洒下斑驳光影。丁伟这套位于西山的三进四合院平日里清幽静谧,今天却难得地热闹起来。门楣上贴着大红的“囍”字,院中的几株牡丹开得正艳,粉白相间,与廊下悬挂的红灯笼相映成趣。
丁平站在西厢房的穿衣镜前,第三次整理着领口。深蓝色的西装剪裁得体,衬得他本就挺拔的身姿愈发英气。只是眉宇间那抹紧张,怎么也压不下去。
“行了行了,别照了,再照镜子都要被你盯出窟窿来了。”丁建军推门进来,手里夹着根没点的烟,上下打量了侄子一眼,难得露出满意的神色,“嗯,有几分当年老爷子的风范。”
“二叔,”丁平转过身,喉结微微滚动,“宁宁她们什么时候到?”
丁建军看了眼腕上的表:“你爸跟车去接了,再有半小时就到。”他顿了顿,伸手拍拍丁平的肩膀,“放松点,都是自家人。老爷子特意说了,今天不讲排场,就是家里人聚聚。”
丁平点点头,深吸一口气。不讲排场——这话也就听听罢了。且不说爷爷那些老战友哪个不是跺跺脚就能让军界震三震的人物,转业后又任过组织部部长和政务院的常务副,可以说门生故吏遍布军政两届,就是再低调,今天来的人也不会少。今天来的怕都是些只能在新闻联播里看到的面孔。更别提女方那边,赵宁的奶奶吴爽老太太可是开国将领的遗孀,在军中门生故旧遍布。
“走吧,老爷子叫你去书房。”丁建军转身往外走,在门槛处忽然停住,回头意味深长地看了丁平一眼,“今天来的客人里,有些是老爷子特意请的。你心里有个数。”
丁平心头微动,没有多问,跟着二叔穿过回廊,往正房书房走去。
书房的门半掩着,丁伟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中气十足,带着几分促狭的笑意:“老李,你少在这跟我吹,当年你带独立团打平安县城的时候,要不是我和老孔给你兜着底,楚云飞给你帮场子,你老小子早他娘的成烈士了,还能坐在这?”
“放你娘的屁!”另一个同样苍老但中气更足的声音炸响,“老子打仗还需要你兜底?丁伟你给我说清楚,平安县城那仗,不是老子一个团打的?你老小子就是妒忌,妒忌老子发展队伍的能力,谁不知道咱老李当年,一个基干团不到一千人,不到一年时间就拉到了九千多人马,要枪有枪,要炮有炮?”
丁平推门进去,只见三位白发苍苍的老人坐在红木沙发上。正中是爷爷丁伟,左边那个面色黝黑、眼睛不大但精光四射的是李云龙,右边那个身材瘦削、戴着一副老花镜的是孔捷。三位当年晋西北铁三角的老将军,此刻正像普通老头一样斗嘴抬杠。
“爷爷,李爷爷,孔爷爷。”丁平一一行礼。
李云龙扭头看了他一眼,那双小眼睛里精光一闪,咧嘴笑道:“好小子,比你爷爷年轻时候精神多了。老丁,你这孙子找的媳妇怎么样?配得上咱老丁家的种不?”
丁伟哼了一声:“你见见就知道了,人家姑娘是正经军人世家出身,今年十八岁,现在是清北的大学生,谁像你,斗大的字不识一箩筐,当年老赵教你认字,你还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哟呵,大学生啊,”孔捷推了推眼镜,露出感兴趣的神色,“那地方可不简单,能进去的都是尖子。老丁,你这孙媳妇可厉害啊,和平平说的上是天作之合啊。”
丁伟摆摆手,脸上却难掩得意:“女方奶奶是老吴家的,吴老将军的遗孀。她父亲赵蒙生现在是燕京军区的司令员,母亲是军医,一家子都是正经八百的军人,这姑娘也争气,和平平两个大学生,的确般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