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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向孔德明：“孔堂主，你对那‘魂器’之说，有何看法？”

孔德明，这位日月帝国魂导器研究的泰山北斗，此刻面色也是异常凝重：“陛下，根据有限情报，所谓‘魂器’，似是一种迥异于当前魂导器理论的新体系。

其强调魂师自身与器具的深度共鸣与成长，若真能发展起来，与斗罗三国原本就强大的魂师集体配合起来，潜力不可小觑。

姚凡敢于公开部分基础，要么是此体系已相当完善，有恃无恐；要么就是故弄玄虚，抛饵钓鱼。但无论如何，这个‘斗罗联邦’在魂导科技上的野心和投入，是实实在在的。

他们整合原天魂资源，又得到九宝琉璃宗财力支持，若真让他们缓过气来，在魂导器领域埋头发展几十年……必成我日月心腹大患！”

老皇帝点了点头：“所以，这个新生联邦，必须扼杀，但不能硬来。传令，边境军团进入一级战备，但无朕手令，不得擅动一兵一卒。

加大对星罗、斗灵的渗透，尤其是那些对‘普及觉醒’心存幻想的平民魂师和中小势力，必要时可给予暗中支持，让三国……不，现在是两国了，让它们内部更乱一些。

同时，启动我们在联邦内部的所有暗线，不惜一切代价，摸清姚凡的底细，刺探其魂导科技进展，特别是那‘魂器’的真相！若有机会……”

他眼中闪过一丝寒光：“让‘他们’出手，试试这位史上最年轻封号斗罗的成色。”

“遵命！”

史莱克学院，海神阁。

阁内的气氛，比之外界更加复杂难明。穆恩仿佛又苍老了几分，佝偻着背，望着北方，久久不语。

玄子、宋韵芝、林惠群等宿老分坐两旁，仙琳儿也由于最近实力进境神速，已经提前拥有了海神阁席位。此刻的海神阁，人人脸上都写满了震惊、忧虑，以及一丝……难以言喻的荒谬感。

“一天……联邦……”玄子喃喃道，仿佛还在消化这个难以置信的消息。那个曾经是学院学生，后来成为传奇，最后与学院近乎决裂的年轻人，竟然不声不响地，做出如此惊天动地之事！

“穆老，我们该如何应对？”林惠群忧心忡忡，“姚凡此举，等同公然推翻一国皇室，打破大陆万年来的秩序。我史莱克学院向来以维护大陆和平稳定为己任，是否应出面谴责，甚至……干预？”

“干预？怎么干预？”宋韵芝连声道，“派谁去？你去还是我去？姚凡那小子现在是什么实力？毒必死又是什么实力？咱们学院现在除了穆老，谁有把握对付他们其中一个？更别说他们现在掌控一国之力，兵强马壮！”

庄俞森也皱眉道：“而且他们打出的旗号……普及武魂觉醒，有教无类。这与我们学院建立之初的理念，何其相似？这些年，学院外院确实渐渐被贵族子弟把持，内院选拔也难免受出身影响……姚凡此举，在底层魂师和平民中，声望恐怕会极高。我们若公然反对，怕是会失了人心。”

仙琳儿静静坐着，碧眸深处波澜起伏，但表面依旧清冷。她心中既为姚凡的成就感到骄傲与激动，又为学院未来的立场感到深深的忧虑。她知道，姚凡的蓝图里，史莱克学院必须做出改变，否则终将成为阻碍。而她，正在这条路上艰难前行。

穆恩终于缓缓开口，声音沙哑而疲惫：“关于姚凡的理想，关于他对大陆沉疴的剖析，他曾与老夫谈过……如今看来，他并非空谈。他是真的在做，而且做成了第一步。”

他抬起头，目光扫过众人：“学院的态度……暂且保持中立，密切关注。以海神阁名义，发文至斗罗联邦，要求其保障原天魂境内平民与魂师安全，尽快恢复秩序，并……对其提出的‘普及觉醒’、‘魂导科技’等政策表示‘关注’与‘有限的期待’。

措辞要谨慎，既不能显得支持叛逆，也不能公然站在其对立面。同时，加强学院自身防卫，监察团加大对联邦方向的监控力度。”

“那如果星罗、斗灵，甚至日月要求我们表态或支持呢？”玄子问。

“含糊其辞，以调停者自居。”穆恩闭上眼，“大陆的天，要变了。史莱克这艘船，在惊涛骇浪中，更需小心掌舵。先看清风向，再决定航向吧。”

海神阁会议在一种压抑而迷茫的气氛中结束。史莱克学院这所万年圣地，在突如其来的时代巨变前，也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彷徨与无力。

短短几日之内，大陆各方势力对“天魂覆灭，联邦新生”这一剧变的反应，以各种形式汇总起来，若以民间小报的夸张口吻描述，大概是这样的：

《震惊！狼子野心的北方豪强姚家试图挑衅皇权，年轻皇帝表示将要拨乱反正！》（星罗帝国官方喉舌初版）

《最新消息！姚家、本体宗、九宝琉璃宗叛党集结，势如破竹！年轻皇帝紧急呼吁：为了和平我们停火吧！》（星罗帝国官方喉舌修正版）

《深度分析！皇权封建制度的落幕，新生的联邦制将带领人民走向何方？》（斗灵帝国部分开明派学者私刊）

《号外！尊敬的、备受爱戴的、至高无上的、英明神武的联邦议长姚凡大人，抵达他忠诚的斗罗联邦！》（原天魂帝国境内迅速出现的新联邦宣传报）

最关键的是，当星罗、斗灵的军队还在为出兵事宜争吵不休、日月帝国还在暗中谋划、史莱克还在犹豫观望之时，斗罗联邦已经在姚凡的强力推动下，初步稳定了内部，开始颁布新政，搭建框架，将生米煮成了熟饭。

机不可失，时不再来。历史的车轮，已然滚滚向前，碾过了旧时代的尘埃，驶向了一片充满未知与挑战的新天地。

而站在这辆战车最前方的姚凡知道，内部的整顿刚刚开始，外部的狂风暴雨，即将来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