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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实话，这让他有点意外。
朱露平时表现出来的，永远是安静的、柔顺的、不争不抢的模样。
但骨子里，她是朱家嫡女，幽冥灵猫的主人。她的武魂本身就带着杀伐的底色，只是她把这一面藏得太深了。
“露露，你不觉得我冷血吗？”
戴华斌问出这句话的时候，自己都有些说不清是什么心态。
或许是想确认一下，朱露到底是因为无条件站在他这边才这么说，还是真的认同这个做法。
朱露摇了摇头，正色道：
“我不管什么冷血不冷血。”
朱露抬起手，手指勾住戴华斌的袖口，力气很轻。
“我只知道我是你的女人。不管是谁，只要是你的敌人，那就是我的敌人。”
戴华斌心口一热。
他伸手把朱露揽过来，让她靠在自己肩膀上。
朱露的身体也很自然地贴了上来，脑袋搁在他肩窝的位置。
“露露，我们暂时不能动他。”
戴华斌下巴抵着朱露的发顶，声音压低了，
“他身上有奇遇，精神之海里寄生着一只百万年的魂兽，叫天梦冰蚕。那东西的精神力强得离谱，在学院里动手太冒险，容易打草惊蛇。而且史莱克的那些老怪物都在，真闹起来收不了场。”
朱露点了下头，蹭了蹭他的肩膀。
“那就等出了学院再说。”
“嗯。”
两人靠在一起安静了一小会儿。
宿舍外面的走廊偶尔传来其他学员路过的脚步声和说话声，隔着门板显得很远。
戴华斌正想着接下来的安排，门被敲响了。
“咚咚咚。”
三下，节奏很急。
朱露从他肩膀上直起身来。戴华斌站起来走过去，拉开门。
冰帝站在门口，碧绿色的双马尾因为快步走过来还在轻轻摆动。
她身后是雪帝，白色长发垂到脚踝，神情比平时多了几分凝重。
“进来说。”戴华斌侧身让路。
两人进了屋，雪帝顺手把门带上。
冰帝开门见山：
“华斌，今天在走廊遇到的那个壮汉，他身上有天梦冰蚕的气息。”
“我知道。”
冰帝挑了下眉：“你知道？”
“那个人叫霍雨浩，灵眸武魂，双生武魂的持有者。天梦冰蚕在一年级的时候就已经献祭给他了，成了他的第一魂环。
不过天梦冰蚕的精神本源还没有被完全炼化，它的意识应该还活着，寄生在霍雨浩的精神之海里。”
冰帝和雪帝对视了一下。
雪帝率先开口：“你的意思是，天梦冰蚕的百万年精神本源还在？”
“还在，但不完全在。”
戴华斌坐回床沿，朱露自动让了个位置，
“今天在走廊擦肩的时候，天梦冰蚕肯定感知到了你们两个的气息。它的精神力是百万年级别的，就算你们压制了魂兽气息，它也能捕捉到。”
冰帝双手抱胸，脸上的表情有些微妙。
“那死虫子居然还活着……”
她嘟囔了一句，然后忽然来了精神，攥起拳头在空气里比划了一下。
“华斌，找机会把它的精神本源抢过来！那可是百万年的精神本源，用来补充精神力简直是天赐之物。”
戴华斌点头：“我有这个打算，但不能在学院动手。等出了史莱克，找个合适的时机。”
“那是当然。”
冰帝撇了撇嘴，然后越想越气，语速快了起来，
“说起这个死虫子我就来气！你们知不知道，当初在极北之地，它把万载玄冰髓都给吃干净了！
一点都不剩！那可是万载玄冰髓啊！极北之地所有的万载玄冰髓啊，竟然被那条虫子当零食吃了！”
雪帝在旁边轻轻叹了口气：“冰儿，事情已经过去了。”
“过去了我也气！”
冰帝跺了下脚，
“要不是华斌后来帮我找到了另一处万载玄冰髓，我连之后四十万年的天劫估计都熬不过去。我这条命差点就交代在那条虫子嘴里了！”
朱露在一旁小声接了一句：
“冰儿姐，消消气，反正以后有机会把它的本源抢回来嘛。”
“必须抢！连本带利地抢！”
冰帝气鼓鼓的，腮帮子都鼓起来了，配上她碧绿双马尾和娇小的身形，活脱脱一只炸毛的小萝莉。
戴华斌看着她这副模样，差点没忍住笑。
这位可是十大凶兽排名第七的冰碧帝皇蝎，在极北之地连十万年的魂兽见了她都得绕道走。
现在跺着脚骂天梦冰蚕是“死虫子”的样子，实在跟那个威名搭不上边。
“行了行了。”
戴华斌摆了下手，
“天梦冰蚕的事先记着，回头我会找合适的时机处理，他翻不出咱们的手掌心。”
冰帝哼了一声：“那是，本体出手，还不是手到擒来。”
雪帝也点头，既然戴华斌知道天梦冰蚕，那就简单了。
她当即开口道：
“我们回去了。华斌，你也早点休息。”
“嗯，好。”
冰帝跟着雪帝出了门，走之前还回头补了一句：
“华斌，天梦冰蚕的事别忘了啊！那死虫子欠我的，迟早要还！”
“记着呢，关门吧。”
门关上，走廊里传来两人远去的脚步声。
朱露从床上站起来，走到门口把门锁插上，回头看着戴华斌。
“百万年的精神本源……”
“很值。”戴华斌伸了个懒腰，
“天梦冰蚕是整个斗罗大陆上年限最高的魂兽，没有之一。它的精神本源如果能拿到手，不管是给自己和冰帝等人补充修为，还是用来强化精神力，都是质的飞跃。”
朱露嗯了一声，走到床边开始铺被子。
“那霍雨浩怎么办？抢了他的魂环本源，他不会死吗？”
“不一定会死，但肯定废掉大半。”
朱露铺完被子，拉了拉枕头的位置，回头看他：“你在意吗？”
戴华斌笑了一下。
“不在意。”
朱露也跟着弯了下嘴角，然后拍了拍床：“快睡吧，今天折腾了一天了。”
戴华斌踢掉鞋，上了床。
朱露躺在他旁边，习惯性地往他那边挪了挪，找了个舒服的位置窝好。
戴华斌则是在思考。
今天的信息量太大了。
升班考核、两系争人、海神阁会议、马小桃、霍雨浩、天梦冰蚕，每一件事都牵扯着后续的走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