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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棠溪听到这里,终于有些醒过味来了。
她就说为什么一贯疼爱自己的阿母,在这件事情上,竟然半分都不向着自己。
原来所谓的担心自己以后过得更不好,还有担心沈家其他姊妹的婚事,恐怕都不过是套词。
正如她先前想的,自己族中的那些堂姊妹都不在京城,几乎都在乡下,山高水远的,是当真未必会被自己影响的。
且在老家那个地方,难有父亲这种当官的人,即便自己和离了,也还是会有人想与他们沈家结亲的。
所以眼下看来,其实都是为了知哥儿罢了。
是了,虽然从小父母对自己都挺好的,但是在他们眼里,能传宗接代的只有弟弟,不管自己好还是不好,也怎么都是比不过弟弟的。
却是沈知这会儿忍不住了,开口道:“阿母,不管怎么说,阿姐受了天大的委屈,也是事实!”
“阿姐是什么样的性子,旁人不知道,您也不知道吗?”
“如果不是真的忍不得了,她哪里会如此决绝?”
“如果我们沈家半点不顾忌阿姐的处境,为了我非要让她回裴家去和好,这才是叫儿子一辈子觉得愧对阿姐,愧对圣人道理。”
他年纪小,但已是读了不少年书了,心里还是知道是非曲直的。
虽然他觉得,子女应当孝顺,应当听父母的话,可他也觉得,今日之事,不能如此处理,否则他的良心过不去。
叶氏抬眼,诧异地看着儿子:“是谁叫你说这些话的?是不是方才你们进屋的时候,你阿姐教你说的?”
沈棠溪更加难以置信地看了母亲一眼。
她素来知道,在母亲的眼里,自己约莫是比不过弟弟的,但是她也没想到,母亲竟然会怀疑她教唆弟弟,说些对她自己有利的话。
对上了沈棠溪的眼神,叶氏的心里,也是有几分亏心的。
但在她看来,知哥儿是沈家独苗,是沈家未来的希望,无论什么样的情境,都应当以知哥儿为先,不然自己怎么对得起沈家的列祖列宗?
所以她很快又压下了自己心里的内疚。
盯着沈棠溪道:“你这般看我做什么?难道我还问都问不得吗?若当真是你教你弟弟的,那你便真是瞎了心了!”
沈知连忙道:“阿母,您误会了!这都是儿子自己想说的,儿子自己也读过圣贤书的。”
“这些想法,其实已经在儿子心中盘旋许久了。”
“方才红袖也说了,阿姐在裴家,其实是有性命之忧的,儿子以为,既然他们都已经和离了,这事情就到此为止吧。”
“至于母亲您担心的,儿子将来在学堂会被为难的事……且不说这事还根本没有发生,就是发生了,儿子也能去找夫子要公道。”
“若真是要不到公道,儿子自己也能自逆境中生长,当年我沈家家贫,父亲那般艰难,都能考上探花郎,难道儿子就受不得半点挫折吗?”
“先贤言: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行拂乱其所为,所以动心忍性,曾益其所不能。”(注①)
“儿子就是遭受些许坎坷,也未必不是好事,说不定反而能够磨炼儿子的心性,让儿子以后走得更远。”
小少年年纪虽然不大,但说话已是条理分明,能够引经据典,眉宇间也有了自己的魄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