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枝上本来就有翠叶满布,把花放上去,别致又有趣。
蕊官高兴得直笑:“好姐姐,给我吧!”
莺儿说:“这个咱们送给林姑娘,回来咱们多采些,编几个大家玩。”
说着,就到了潇湘馆。
黛玉也正在晨妆,见了篮子,笑着说:“这个新鲜花篮是谁编的?”
莺儿笑着说:“我编了送给姑娘玩的。”
黛玉接过来笑着说:“怪不得人说你手巧,这玩意儿真别致。”
一边看,一边让紫鹃挂起来。
莺儿又问候了薛姨妈,才跟黛玉要硝。
黛玉赶紧让紫鹃包了一包,递给莺儿。
黛玉又说:“我好了,今天要出去逛逛。你回去跟姐姐说,不用过来问候妈了,也不敢劳她来看我。梳了头,我跟妈都往你那儿去,饭也端到那儿吃,大家热闹热闹。”
莺儿答应着出来,就到紫鹃房里找蕊官。
只见蕊官和藕官正说得高兴,舍不得分开。
莺儿笑着说:“姑娘也去呢,藕官先跟我们去等着,不好吗?”
紫鹃听了,也说:“这话倒是,她在这里淘气也够讨厌的。”
一边说,一边把黛玉的匙箸用一块洋巾包了,交给藕官说:“你先带这个去,也算一趟差了。”
藕官接了,笑嘻嘻地和她们两个出来,顺着柳堤往前走。
莺儿又采些柳条,索性坐在山石上编起来,又让蕊官先送了硝再来。
她们两个只顾看她编,舍不得走。
莺儿催着说:“你们再不去,我也不编了。”
藕官说:“我跟你去了,马上就回来。”
两个人才走了。
这里莺儿正编着,只见何婆的小女儿春燕走来,笑着问:“姐姐织什么呢?”
正说着,蕊官和藕官也回来了。
春燕对藕官说:“前儿你到底烧什么纸?被我姨妈看见了,要告你,没告成,倒被宝玉赖了她一大些不是,气得她一五一十告诉我妈。你们在外头这二三年积了什么仇恨,现在还不解开?”
藕官冷笑着说:“有什么仇恨?她们不知足,反而怨我们了。在外头这两年,别的东西不算,只算我们的米菜,不知赚了多少家去,全家吃不了,还有每天买东买西赚的钱在外头。逢我们让她们干点活,就怨天怨地的。你说说可有良心?”
春燕笑着说:“她是我姨妈,我也不好向着外人说她。
怪不得宝玉说:‘女孩儿没出嫁,是颗无价之宝珠;
出了嫁,不知道怎么就变出好多不好的毛病来,虽是颗珠子,却没了光彩宝色,是颗死珠了;再老了,更变得不是珠子,竟是鱼眼睛了!分明一个人,怎么变出三样来?’
这话虽是混话,倒也有些不差。别人不知道,只说我妈和姨妈,她们老姊妹两个现在越老越把钱看得重了。
先时老姐儿两个在家,抱怨没差使,没进益,幸亏有了这园子,把我挑进来,可巧把我分到怡红院。
家里省了我一个人的费用不算,每月还有四五百钱的余剩,这也还说不够。
后来老姊妹二人都派到梨香院照看她们,藕官认了我姨妈,芳官认了我妈,这几年着实宽裕了。现在挪进来也算撒开手了,还只贪得无厌。你说好笑不好笑?
我姨妈刚和藕官吵了,接着我妈为洗头就和芳官吵。
芳官连要洗头也不给她洗。昨日得月钱,推不去了,买了东西,先叫我洗。
我想了一想:我自己有钱,就算没钱,要洗时,不管袭人、晴雯、麝月,跟她们说一声,也都容易,何必借这个光儿?好没意思。
所以我不洗。她又叫我妹妹小鸠儿洗了才叫芳官,果然就吵起来。接着又要给宝玉吹汤,你说可不笑死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