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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李承安点头,“三天后,杨国忠的人从西门进城。
等他们全部进入城中,你立刻带人封锁西门,关门打狗。一个都不许放出去。”
“末将领命!”
李承安又看向沈鹤:“暗卫那边,杨国华在城中的死士藏在哪里,查清楚了没有?”
沈鹤从袖中取出一张地图,摊在案上,手指点着几个位置:“查清楚了。
死士分藏七处——二皇子府暗窖藏了三百人,城东的破庙藏了两百人,城南的货栈藏了一百五十人,城西的棺材铺藏了一百人,还有三处分散在民宅中,共计不到九百人。”
“不到九百。”李承安冷笑一声,“雷虎报给杨国华的是三百死士入京,实际上藏了九百。
杨国忠连自己的手下都瞒,看来他这个国舅爷也不是人人都信。”
沈鹤道:“陛下,要不要提前清剿?”
“不用。”李承安摇头,“让他们留着。三天后,他们自己会出来。到那时候,让韩璋的人一并收拾。”
他说完站起身,走到墙上的防务图前,目光落在凤仪宫的位置上。
“皇后那边呢?”
沈鹤犹豫了一下:“陛下,暗卫的人无法靠近凤仪宫。
皇后身边的赵安太警觉了,我们派去的三个人都被他挡了回来。但有一件事——臣觉得奇怪。”
“说。”
“凤仪宫的灯,这几夜都亮到四更。
但根据臣的观察,皇后并不是在议事,而是……一个人坐着。有时候对镜梳头,一梳就是一个时辰;有时候站在窗前,一动不动地看着乾清宫的方向。”
李承安沉默了片刻,淡淡道:“她在怕。”
沈鹤一愣:“怕?”
“她准备了三年,事到临头,才发现自己也没有把握。”
李承安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说不清的复杂情绪,“她怕输,怕死,怕她的儿子死。
但她已经回不了头了。”
御书房里安静下来。
韩璋和沈鹤对视一眼,都不敢接话。
“你们退下吧。”李承安挥了挥手,“按计划行事。三天后,朕要在太和殿上,看到杨国华的人头。”
“遵旨!”
两人躬身退出。
黄崇远端着参汤进来时,看到李承安还站在防务图前,一动不动。
“陛下,该歇了。”
“黄伴。”李承安没有回头,“你说,朕是不是太狠了?”
黄崇远一愣:“陛下何出此言?”
“李树是朕的儿子。”李承安的声音闷闷的,“不管他做了什么,他都是朕的儿子。
朕知道他要反,朕等着他反,朕甚至逼着他反——然后朕要杀他。”
他转过身,看着黄崇远,眼中第一次出现了一种近乎脆弱的神情:“黄伴,你说,朕算不算一个父亲?”
黄崇远鼻子一酸,颤声道:“陛下先是皇帝,然后才是父亲。”
“是啊。”李承安苦笑了一声,“先是皇帝,然后才是父亲。
所以朕不能心软,不能犹豫,不能因为他是朕的儿子就网开一面。因为朕放过他,就是放过杨家,放过所有想颠覆江山的人。”
他走回龙椅前坐下,端起参汤,却没有喝。
“但朕还是觉得——”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如果当年先帝对朕多一点父爱,朕也许不会变成今天这个样子。”
黄崇远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发现喉咙像被堵住了一样。
李承安沉默了很久,终于放下参汤,重新拿起朱笔。
“去吧。朕再批一会儿奏折。”
“陛下……”
“去吧。”
黄崇远含泪退出御书房。
门关上的一刻,他听见里面传来朱笔落在奏折上的声音——一下,又一下,像心跳,像倒计时,像一把刀在磨石上来回拉动。
三天。
还有三天。
京城不知道,一场足以改变天下命运的风暴,正在倒计时中酝酿。
而风暴的中心,是一个坐在龙椅上的中年人,和一个站在凤仪宫窗前的中年女人。
一个要守住江山。
一个要夺走江山。
他们都以为自己会赢。
但历史从来不问谁对谁错,只问——谁活到了最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