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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大唐这个时代，贵族们的餐桌上，牛羊才是正统。

而猪，因为不加阉割，肉质极其腥臊难闻，且多是放养在污秽之地，一直被视为是只有吃不起饭的下等贱民才会去吃的“贱肉”。

堂堂大唐皇室的除夕家宴，大唐天子和宰相们的年夜饭，神尊竟然给他们准备了一大锅贱猪肉？！

“这……这使不得啊！神尊！”

魏征第一个反应过来，急得连连顿足，满脸的痛心疾首。

“陛下乃是九五之尊，皇后母仪天下！怎能食此等污秽腥臊之物！这……这有失体统！更何况，此物腥臊难咽，如何能作为除夕之宴啊！”

“就是啊神尊！”李泰这个小胖子也苦着脸凑了上来。

“儿臣以前贪嘴，偷偷尝过一口庄户人家煮的豚肉，那股子骚味，差点没把儿臣送走。您这锅里的肉虽然闻着香，但吃下去必定是腥臊不堪啊！”

看着这群闻“猪”色变的大唐土鳖，白渊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冷哼。

嗡——！

一股若有若无的神明威压瞬间扩散，让所有人的呼吸都是一滞。

“无知！”

白渊那充满鄙夷的声音，在众人的脑海中轰然炸响。

“你们觉得猪肉腥臊，那是因为你们大唐的养殖之法蠢到了极点！”

“猪这种牲畜，若是任其自然生长，自然会带有极重的腥臊味。”

“但只要在它们幼年之时，施以‘劁猪’之术，将其阉割。那它们就会变得性情温顺，只知吃睡！”

“劁过的猪，不仅长肉极快，而且肉质肥美细腻，腥臊之气荡然无存！其滋味之绝妙，绝非那些干柴的羊肉可比！”

白渊一边说着，一边用尾巴指了指不远处正在灶台边瑟瑟发抖的御膳房总管。

“这锅里的几头猪，可是本尊半年前就吩咐御膳房，用本尊传授的劁猪之法秘密饲养出来的。每天吃的是精细的糠麸，睡的是干净的圈舍。”

“今天，本尊就要用这锅‘酸菜白肉血肠炖猪肉’，彻底打碎你们这群古代人的饮食偏见！”

白渊特意加重了语气，那双琉璃兽瞳中闪烁着毋庸置疑的光芒。

“这道菜，在后世名叫‘东北杀猪菜’。乃是冰天雪地、除夕守岁之时，最能暖人心脾、最具有年味的无上灵魂美食！”

“今天谁要是敢嫌弃不吃，本尊立刻把他顺着烟囱扔出太极宫，让他在外面的雪地里喝西北风守岁！”

听到神尊如此强硬的表态，又抛出了一个闻所未闻的“劁猪”之术。

李世民等人的好奇心，终于战胜了内心那根深蒂固的偏见。

而且，平心而论，这口大铁锅里散发出来的香味，实在是没有半点腥臊之气，反而那种酸爽混合着油脂的香气，勾得人简直要失去理智。

“既然是神尊用仙法饲养出来的，那必定是化腐朽为神奇了！”

李世民十分有眼色地给自己找了个台阶下，他放下小兕子，大步走到铁锅前。

“来！王德！给朕盛一碗！朕今日就要替天下百姓，尝尝这劁过的豚肉究竟是何等滋味！”

皇帝带头，其他人自然不敢落后。

很快，每个人手里都端上了一个硕大的白玉海碗。

碗里，垫底的是炖得有些半透明的酸菜丝，上面盖着几大片肥瘦相间、被汤汁浸透的五花白肉，旁边还卧着两段油光水滑的血肠。

最上面，还被十分狂野地浇了一勺飘着葱花和蒜泥的辣椒红油蘸水。

“这菜，得连汤带肉一起大口吃，才叫痛快！”白渊在软榻上指导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