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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身形幻灭，化作无尽光雨，自原地消散。

踏虚空，越万界，屹立天地尽头。

气息全无，踪迹不显，仿佛从未存在于这片古史。

然而。

那口剑，竟始终悬在眉心。

冰寒的锋刃，几乎贴上肌肤。

石昊悚然，发现自己仍站在原地，未曾移动分毫。

“逃不掉？”

他低吼，无量光再绽，一步跨出，穿过界海，越过仙域，抵达虚空尽头。

可剑，仍在眼前。

更近了。

他甚至能感受到剑锋切开护体神光的细微震动。

“原来如此……”

石昊望向那具盘坐的尸骸，终于明悟。

这是仙帝的场域。

无论他横渡多远，都会被拉回这个原点，这个时刻，接受这一剑的裁决。

“呵。”

他竟笑了。

“那便不逃了。”

尸骸仙帝猛地睁眼。

眸光阴冷，如万古寒渊。

其内帝则沸腾，符文闪烁，杀机如潮。

这个后来者，竟数次触及仙帝领域。

若放任成长，必成祸患。

“镇！”

尸骸仙帝出手了。

他并非只斩现在这一剑。

他望穿岁月，逆溯时光长河，一只覆盖无尽黑暗的大手探出，隔着亿万个纪元，拍向帝关之前，要抹杀少年时的石昊。

改变历史，崩坏因果。

到了这个层次，他无所顾忌。

“咳！”

现世的石昊身躯剧震，嘴角溢血，气息骤降。

可那尸骸却突然收手了。

他迟疑了。

转而驱使安澜进攻帝关，以另一种方式干涉那段古史。

“你……敢！”

石昊怒发冲冠。

亲友、故土、血与火的过往，皆是他不可触的逆鳞。

“吼！”

他长啸，声震终极古地。

“他化自在！他化万古！”

气息，再度暴涨。

真正的仙帝之威，席卷八荒！

尸骸仙帝瞳孔骤缩。

此子，竟在此刻，真正立足于此境？！

虽然短暂，却真实不虚。

好在，那光芒只闪烁一瞬，便如焰火般黯淡下去。

终究未能持久。

“噗！”

剑落。

血溅苍穹。

石昊被立劈，两半身躯倒飞，伤口处密布帝道法则，阻止着任何复原的可能。

“竟是……你的剑。”

“传闻大罗剑胎，只是边角料所铸……原来如此。”

石昊艰难开口，神念震动虚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