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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分前一天。
下午的战术理论课,楚江坐在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翻着课本,眼睛一行行扫过去,什么都没往脑子里装。
课本底下压着一张白纸。纸上什么都没写。
但他的识海里,一缕灵魂侦察体正沿着学院灵力管网往下钻。
第一层警戒网,过。
第二层,过。
物理隔离区的冰寒锁网咬上来,冻了零点几秒,挣开,继续走。
三十米。
隧道尽头。
暗红色的光把整个空间染得跟泡在血水里似的。
祭坛变了。
上次来的时候,骨骼与干涸血管交织的结构还有几处明显的断口,像没拼完的模型。
现在,断口全部愈合。
整座祭坛圆润光滑,暗红色脉动的频率比十七天前快了将近一倍。
完工了。
百分之百。
侦察体悬在管道缝隙里,往下看。
王恪蹲在导管接口前,还是那套动作,左手扶管,右手拧阀,侧耳听,微调,再听。
但今天他多了一个步骤。
每调完一根管,他会从腰间挂着的小布袋里捏出一撮暗红色粉末,均匀撒在阀门衔接处。
粉末落下的瞬间融进管壁,接口发出极短促的一声闷响,像骨头咔嗒扣上。
密封。
最后的密封。
楚江在识海里默数。
六根导管,六次密封,每次间隔精确到秒。
跟上次一模一样的九分钟。
王恪站起来。走到右侧符石前。食指按上去。
“……明晚子时。全部就绪。”
声音很轻。侦察体拼了命地捞。
“……校准完成……等指令。”
停了两秒。
“明白。”
灰光灭了。
王恪收回手。穿外套,系扣子,一粒一粒,系到领口。
转身走了。
教室里,楚江翻了一页课本。
旁边赵风偷偷递过来一张纸条:“老楚,第三题选什么?”
楚江在纸条上写了个B,递回去。
赵风看了眼,又划掉,写了个C,塞回自己课本里。
楚江没管他。
明晚子时。
三十多个小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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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饭后,训练场西侧。
天边还剩最后一条橘红色的光。
楚江从器械区出来,校服袖子卷到小臂,脸上连汗都没出。
他绕过主路,走小道。
经过饮水区的时候,脚步慢了半拍。
沈清衣靠在饮水机旁边,手里拿着水杯,没喝。
楚江从她身边走过。没停。
“后山。”
一个词。声音混在远处训练场收操的哨声里,听不真切。
沈清衣拧开水杯盖子,喝了一口。
放下。
拎起靠在墙上的冰蓝剑鞘,往反方向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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碎石路尽头。歪脖子老槐树。
楚江到的时候,太阳已经彻底沉下去了,西边天际只剩一抹灰紫色,像淤青。
两分钟后,碎石踩碎的声音从坡下传上来。
沈清衣站到老位置。两米。不近不远。
“明晚子时。”楚江开口,没有寒暄。
沈清衣点头。
她已经知道了,不是楚江告诉她的,是她自己推的。
过去三周的能量分担训练里,每次接触,她都能从楚江的力量波动中读到极细微的情绪变化。
不是他故意泄露,是两种同源力量靠得太近,藏不住。
“路线。”楚江说,“二十三点从宿舍出发,消防通道上天台,天台翻到教学楼背面,走夹道到东侧废弃实验区,侧门进。”
“钥匙?”
“不需要。”
沈清衣没追问。
“进去之后,楼梯向下,三十米到隧道。隧道三十米到祭坛厅,你在祭坛左侧,六根导管。”
“全冻?”
“全冻,不是冰封管壁,是抹掉里面死气的激活指令,管子留着,指令清零。”
沈清衣沉默了一瞬。
“浓度多少?”
“排名赛那天你放冰层的四十倍。”
风从山坡底下吹上来,老槐树的枝条摇了一下。
沈清衣的表情没变,但她右手无意识地捏了一下剑鞘的背带。
“时间窗口三十分钟。”
楚江说,“从进门算起,到撤离。超过三十分钟,学院安保系统的例行扫描会探测到地下的能量波动。”
“三十分钟够吗?”
“你冻导管需要多久?”
沈清衣想了想。
“六根,如果全力输出,每根大约四十秒,加上移动和调整……五分钟。”
“守卫力量我来清。”楚江说,“预估有两到三个黄泉教执行层成员在场,外加可能的亡灵傀儡。处理时间不超过十分钟。”
“祭坛核心呢?”
“我砸。”
简单粗暴,沈清衣嘴角动了一下,幅度比楚江上次还小。
“反噬的事……”
“我扛。”楚江打断她。
沈清衣看着他。